婢女来报,说是女将军回来了,何昭君牵着何之语慌忙赶去何知茶的住处。
跨进院子,两人步子都很快,大人的步子肯定是要比小孩的大上不少,何之语迈着小短腿跟上去。
看到侧躺在床上的何知茶,何昭君眼角湿润,眼眶红红的看着何知茶,“你便喜欢逞英雄,打死了才好。”
说着气话,何昭君斜坐在床沿,满眼心疼。
何家只剩他们几人,若是她再出事,可如何是好。
阿姊生气,何之语在一旁站着也不敢说话,担心的眼神不住的往何知茶身上看。
“哪里就能打死我,陛下仁慈,不过是伤看起来吓人,其实并不疼,阿姊和阿弟不必担心。”
她若是不去,便是抗旨,陛下已经非常仁慈,她又怎能不去领罚。
何知茶知他们就是担心她而已,便是凶了她,那也是担心,忙着安慰姐弟二人。
嗔了何知茶一眼,纤细的手还未碰到何知茶的臀部便飞快的收回来,“可疼?”
“不疼。”
摇着头,何知茶安慰又安慰了几句。
恨恨不得,何昭君只恨她从来都是这样嘴硬,都打成这般了,如何能够不疼,便是不想让他们担心,也不该睁着眼睛就说瞎话。
阿茶的性子,其实她很是担心,阿茶从来都是受到了什么伤,嘴上从来都不说,就怕说了他们会担心。
自小跟着阿父,阿茶的性子像极了阿父,阿父总说男子汉大丈夫挨了打不该哭,阿茶也是听进去了,可阿茶只是个女娘,该哭就哭,没人会笑话的,偏偏阿茶就听了阿父的话,便是再疼,都是要忍着。
她是阿姊,阿茶是阿妹,更多时候,阿茶反而像个姊姊似的照顾着她,而那时的她仗着有人宠爱,刁蛮任性,爱发脾气。
想到曾经种种,何昭君掉了眼泪。
“阿姊,怎么还哭了,你摸哭,我真的不疼。”何知茶慌了,抬起手要替何昭君擦泪,动作太大,牵扯了伤口。
眉心蹙着,何知茶忍着,缓了好大会儿才把这个劲儿缓过来。
又在故作坚强,何昭君语气软下来,“阿茶,你若是疼,可是喊出来,阿姊在,不必佯装坚强,你越是在阿姊面前装得若无其事,我越是难受。”
“阿茶,我们是亲人,在外人面前我们必须要坚强,可在家人面前,不必故作坚强,阿姊知你怕我和阿弟担心,可你不哭,我们便不担心了吗?”
何昭君揩着眼泪,却怎么都揩不干净。
只是胡乱了擦了一下。
何之语上前拉着何知茶的手,“阿姊。”
心软得一塌糊涂,何知茶回握何之语的小手,重重的点头,“我知道了阿姊,是我没有顾及你们的感受,其实好疼的,阿梦上药时没轻没重的,待会儿你给我上药可好?”
“好。”
破涕而笑,何昭君忙不迭的点头。
从外面进来的荆月梦看到温馨的场景,放下东西,默不作声的走出去。
他们姐弟三人难得有这样温情的时刻,她不该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