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地下室弥漫着消毒水与金属混合的冷硬气息
美羊羊摘下狐狸面具，随手扔在操作台上，面具边缘的雨水滴落在不锈钢台面，汇成细小的水流，蜿蜒着钻进台面的缝隙里
她抬手扯掉耳机，耳后已经被汗水浸得发潮
黑色紧身衣黏在皮肤上，勾勒出肩胛处因刚才的激战而微微凸起的肌肉线条
白冰蓝端着一杯热可可走进来，看到她手腕上那圈淡紫色的冻伤，眉头瞬间蹙起
白冰蓝被喜羊羊的冰系异能伤了？
美羊羊小事
美羊羊接过热可可，指尖的电流轻轻窜过杯壁，在陶瓷表面留下几不可见的焦痕
她仰头喝了一大口，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驱散四肢百骸残留的寒意——那是喜羊羊的冰系异能特有的冷，像针一样扎进骨髓里
白冰蓝没再追问，只是将一支修复凝胶放在她手边，目光落在操作台上那个泛着蓝光的药剂瓶上
瓶身是特制的防辐射材质，表面刻着复杂的螺旋纹路，在应急灯的照射下，蓝光顺着纹路流动，像被困住的活物
白冰蓝这就是‘潘多拉’？
白冰蓝的声音里带着敬畏
白冰蓝传说中能让异能者突破等级限制的药剂
美羊羊是，也不是
美羊羊将药剂瓶推到无影灯下，指尖戴着无菌手套，轻轻转动瓶身
美羊羊黑月研究了三年，只做出这一支半成品
美羊羊它能强行催化异能，但副作用是……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瓶内悬浮的蓝色絮状物上
美羊羊使用者会在七十二小时内异能暴走，最终细胞被能量撕裂
白冰蓝倒吸一口冷气
白冰蓝那我们抢它做什么？
美羊羊因为它的配方
美羊羊从抽屉里拿出特制的提取仪器，金属探针在她指尖灵活转动
美羊羊黑月的数据库里有完整的中和方案
美羊羊只要拿到配方，就能去掉副作用
她抬头看向白冰蓝，眼神锐利如刀
美羊羊这也是喜羊羊他们死守药剂的原因——
美羊羊他们需要用这支半成品做诱饵，引出藏在虚空内部的内鬼
操作台上的通讯器突然亮起红光，弹出一条加密信息
美羊羊扫了一眼，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解密后的内容显示着一行坐标，附带一句话
“明晚八点，交易地点。”
白冰蓝是内鬼的消息
白冰蓝凑近看了一眼
白冰蓝他要我们用‘潘多拉’换黑月的核心数据库
美羊羊假的
美羊羊关掉通讯器，将药剂瓶放进真空保险箱
美羊羊喜羊羊的冰系异能能追踪能量残留
美羊羊这瓶药剂从离开恒温柜开始，就成了他的追踪器
她忽然笑了笑，指尖的电流在空气中划出细碎的火花
美羊羊不过，正好可以用它做点别的
白冰蓝看着她眼底闪烁的狡黠光芒，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她的情景
那时的美羊羊还只是个刚觉醒雷系异能的新人，在训练场上被水系异能者逼到墙角，却硬是凭着一股狠劲反败为胜
这三年来，她的异能等级从F级飙升到S级，手段越来越凌厉，可偶尔露出的这副算计模样，倒和当年一模一样
白冰蓝你想引喜羊羊出来？
美羊羊不止
美羊羊脱下紧身衣，露出里面穿的白色作战服
美羊羊我要让他亲眼看到，黑月的内鬼是谁
她走到全身镜前，开始处理手腕上的冻伤，修复凝胶抹在皮肤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镜子里映出她脖颈处的淡青色血管，那里还残留着今早系围巾时留下的压痕——那时喜羊羊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拿着她落在食堂的围巾，晨光落在他睫毛上，温柔得像场幻觉
可幻觉终究是幻觉
她用无菌纱布缠住手腕，动作利落得近乎粗暴
纱布边缘蹭过冻伤处，疼得她指尖一颤，电流不受控制地窜出，打在镜面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小点
美羊羊明天的行动，我一个人去
美羊羊转过身，语气不容置疑
美羊羊你去黑月的数据库，把真正的配方偷出来
美羊羊记住，用我给你的干扰器，别留下任何能量痕迹
白冰蓝首领！
白冰蓝急了
白冰蓝喜羊羊肯定会带大队人马，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美羊羊危险才好
美羊羊拿起操作台上的狐狸面具，指尖摩挲着冰冷的金属表面
美羊羊只有把水搅浑，才能摸到鱼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美羊羊而且，我总得亲自问问他
美羊羊说‘记得带伞’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白冰蓝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终究还是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一旦美羊羊做了决定，就没人能改变
地下室的灯光忽然闪烁了一下，大概是外面的雨还没停
美羊羊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
雨丝在夜色中织成密网，远处的城市霓虹在雨幕中晕染开来，像打翻的调色盘
她想起刚才在废弃工厂，喜羊羊捏着她那根头发丝时的眼神
那样专注，那样锐利，仿佛要透过那根发丝，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他一定是闻到了甜橙洗发水的味道，一定是想起了什么——否则，以他的身手，绝不会让她带着药剂逃走
这个认知让她心脏莫名收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她用力晃了晃头，试图将这些纷乱的念头甩开，却在转身时，看到真空保险箱的玻璃门上，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
倒影里的人，一半在阴影里，一半被灯光照亮，像个被撕裂的灵魂
美羊羊深吸一口气，按下保险箱的锁定键
“潘多拉”的蓝光在玻璃后明明灭灭，映亮了她眼底的决绝。
明天，该做个了断了
无论是关于药剂，关于内鬼，还是关于她和喜羊羊之间，那段不该存在的、带着甜橙香气的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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