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系狐狸×任性姑娘
“我可以摸摸你的尾巴吗?”
少年撩起眼皮,笑:“你想摸?”
我点头。
这是我第一次鼓起勇气。
只见刷的一下,少年抬手就将他身后毛茸茸的尾巴斩断。
他单手负在身后,恶劣地笑:“去摸吧。”
我看着那断尾:“... ...”
他宁愿用幻术把我吓哭,也不想给我摸。
从这一天起,我再没问过谢星洲,能不能摸他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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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摸摸你的尾巴吗?”
“当然!”
我喜滋滋地凑过去摸了摸大猫的尾巴。
她轻轻地缠到我的手臂上。
谢星洲眸色沉沉地看着我,我白他:“看什么看!”
“又不是谁都跟你一样小气。”
大猫察觉气氛尴尬,小声地开口:“芊芊,我该走了。”
大猫家里管的严,不许她在外面呆的很晚。
我看着她一摇一摆细长的尾巴,不舍。
谢星洲:“都走了,还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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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谢星洲,你说外面到底有什么啊?”
“我好想出谷啊。”
“我们偷偷出去好不好?”
谢星洲支着下巴,神色淡淡,“不好。”
“... ...”
嗐,百兽谷里什么都有。
但是我还是好好奇外面到底有什么啊。
谢星洲突然呢喃了一句,我没听清,凑过去:“你刚刚说什么?”
他眼睛紧紧盯着我,重复了一遍:“你为什么一直想出谷?”
啊,当然是因为我...我是人啊。
这话不能跟谢星洲讲,一讲,他就会莫名其妙的生气。
我轻哼一声:“我就是特别好奇,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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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星洲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沐浴在金色阳光下的脸透着莫名的纯净感。
但他一睁眼,一讲话,就是个坏心肝的。
我撇头,看腻了已经。
“喂,臭狐狸!”
我抬眼,啊,是小时候被谢星洲打哭的黑狼。
谢星洲睁眼,不咸不淡地开口:“找骂?”
“哈,你说我要是弄死这丫头,你是不是也会死啊?”
百兽谷的几乎都知道,谢星洲与一个人类丫头共生。
不幸的是那个人类是我。
有幸的是谢星洲不得不护我。
他扯着唇笑了一下,几乎是明着恐吓:“你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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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黑狼是谢星洲的朋友。
我怀疑他有受虐体质,竟然和谢星洲做朋友。
虽然谢星洲小时候打他,是因为我。
小时候初生牛犊不怕虎,我在百兽谷乱撒欢。
遇到了一只没化作人形的狼,满眼都是狠戾冲着我呲牙。
毕竟大家基本都化作人形,我很少见他们的兽形,谢星洲说兽形一般是攻击形态。
谢星洲找来的时候,我已经坐在地上嗷嗷大哭了。
他等我哭完,用尾巴卷起我,拎到了他面前。
谢星洲冷哼:“让你乱跑。”
我把眼泪擦在他衣服上,一抽一抽地告状:“他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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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星洲和黑狼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白狐庞大的身躯盘成一圈,我轻轻地贴在她柔软的肚子旁边。
六姨怀孕了,所以维持不了人形。
“六姨。”
“嗯?”
我小声地问:“我是不是一辈子都不能出谷啊?”
六姨叹气,“芊芊,外面很危险。”
我“哦”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睁眼的时候,我趴在谢星洲背上,习惯性揪住他的领子,“你去哪里了?”
天都黑了。
谢星洲侧头,眸子清清冷冷:“你真的想出谷看看?”
我慢慢抿唇,点头,:“可以吗可以吗?”
“我保证不乱跑。”
“不乱跟人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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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星洲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我讨好地笑笑:“错了错了。”
“刚刚那个说书的讲得太棒了!!我听入迷了”
谢星洲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道:“回去了。”
“啊。”
我声音含含糊糊:“才一天啊,我们才逛了多久,再玩一天行不行?”
谢星洲沉默半响,突然扯了扯嘴角:“你是不是不想回去了?”
他的狐狸眼冷冷地盯着我。
“怎么会?”
我一个激灵,连忙拉着他的衣袖,“回去回去。”
没事,有一就有二。
嘿嘿。
“谢星洲,这个糕点好甜,你要不要尝尝?”
他不接,我瞪他:“你尝尝!”
他停顿了一下接了过去。
我期待地看着他清隽的侧脸:“是不是很甜?”
“嗯。”
“我们下次还来买好不好?”
求求了,答应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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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姨,六姨!”
“你们尝尝!”
“这个糖山楂也好吃。”
“还有这个玫瑰馅饼。”
三姨笑:“星洲带你出谷了?”
“嗯。”
六姨拍了拍我的头:“你自己留着吃吧。”
“我们是尝不出来人间的味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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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星洲骗我。
兽形也可以是受伤状态。
“哭什么?”
“别哭了。”
他阖着眼,不急不慢地说。
庞大的,雪白的狐身蜷缩着,我第一次看见他的狐身。
我见过谢星洲很多面,不耐烦的,不可一世的,冷漠的,气急败坏的,安静的,温柔的,话唠的,无奈的。
但从没见过他这么虚弱的样子。
我深深吸了口气,不知道他到底伤在哪了。
我轻轻蹭了蹭他脖子上的毛,认真地向他道歉:
“对不起。”
“以后,我们不出谷了。”
听着他浅浅的鼻息,他懒懒地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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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松高耸,谢星洲跳下来,落了片片雪在我的头顶上。
看他面色还是有点白,哼,不跟他计较。
他又把尾巴露出来了,我低头看,毛绒绒,雪白雪白的。
好想摸,回去摸六姨的。
谢星洲眯着眼,鼻子细微地动了动,“肚子不痛?”
“... ...”
谢星洲的长袍带着清淡的松雪味。
他轻轻点了点我的头顶,“你怎么就长这么点高?”
“... ...”
我提着袍尾,还嘴:“明明是你衣服太长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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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果然痛了起来。
谢星洲大掌按在我的肚子上。
我脑袋晕乎乎地开口:“谢星洲。”
“嗯。”
“六姨会生几个小宝宝啊?”
“三个。”
迷糊间,听见谢星洲问:“要不要摸尾巴?”
我睁眼,他的眼睛像沉寂的湖,“哼,你不是不给摸吗?”
“还吓我。”
“不摸。”
一条长尾钻进手里,他低低地说:“给你摸。”
我笑着,轻轻握住:“谢星洲,这可是你求着我摸,我才摸的。”
好绒,好暖。
今日的谢星洲脾气格外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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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狼看着我:“你可以生崽了。”
“?”
谢星洲把我拎到身后,我打了个喷嚏,问他:“黑狼,什么意思?”
“我是人,怎么生崽?”
谢星洲睇了我一眼,轻描淡写:“他瞎说的。”
“我等会去找梅梅。”
“她要换角了!”
“我想去看。”
谢星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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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傻眼了。
怎么会有三头蛇啊。
他竖着眼,苍老的声音:“你是谢星洲的小丫头?”
蟒首向我探过来,我后退一步,咽了咽口水,点头。
好吓人啊。
宽厚的手从后面伸过来,遮住我的眼睛。
“谢星洲,蛇不是应该要冬眠吗?”
“嗯。”
“那他怎么还在林里啊?”
他声音清朗,“找他的孙子。”
像是夸奖般的,他笑着开口:“你竟然没哭。”
我把他的手扒拉下来,仰着下巴,骄傲:“我长大了好吗?不是小时候了。”
“你少拿小时候的事情埋汰我!”
他敷衍地嗯了一声,重复了一遍:“是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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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真的要出去啊?”我声音放得贼轻。
谢星洲牵着我的手,反问:“你不想吗?”
我犹豫,“要是这次也被发现,你又被罚了怎么办?”
“别出去了。”
“我们回去吧。”
谢星洲顿了顿,嗓音也放得贼低:“你担心我?”
我仰头看他,“是是是,我担心你。”
“所以,我们回去吧。”
一根长尾盘着我的腰,谢星洲抬手画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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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就忘了担心。
因为,人间真的太热闹了。
我往谢星洲脸上盖了个狐狸面具,笑嘻嘻:“狐狸。”
他露出的眼睛像玉石般透亮,眼尾上挑。
后来我发现这样的狐狸面具卖得好多。
大家都是“谢星洲”。
我拉着谢星洲,指着一个人让他看:“谢星洲,刚刚那个人好像你。”
身形像,气质像,面具还一样。
谢星洲沉默了会,突然抬手,自下而上揭了面具。
啊,脾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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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星洲微微俯下身听我讲话。
“谢星洲,如果我将这些种子带回谷里,能种活吗?”
谢星洲付了钱,“试试不就知道了。”
在谢星洲帮我去买点心的时候,我遇到了个人。
他身着黑衣,沉声:“姑娘,你身上有妖气。”
我警惕地看着他,他塞给我几张鬼画符。
等他走后,我小跑到谢星洲身边,焦急地说:“我们回去吧。”
谢星洲搀住我,低头接过那几张鬼画符,“不买了?”
“不买了。”
“走走走。”
“我们快走。”
谢星洲牵着我的手,突然轻笑出声,压了压我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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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姨真的生了三个。
白色的三个小团子,窝在一起。
尾巴又短又绒。
我轻轻碰了碰他们的腮,“好小。”
啊,我也好想要一只小狐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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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磕磕巴巴地问:“又被发现了?”
他的尾巴轻轻刮过我的掌心,有些痒。
这次他没有变成狐身,但是耳朵冒了出来。
尖尖的,耷拉着。
他半睁着眼看着我,没说话,只是用尾巴圈住我,微带点力拥住我。
谢星洲的呼吸洒在我的耳朵上,我侧头揉了揉。
他突然开口:“如果有一天共生解除了。”
“你要出谷吗?”
我愣住,不可置信:“你要赶我出谷?”
他抬手,不轻不重地按住我的后颈,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他声音低沉:“你不是一直觉得外面好吗?”
“??”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我只是好奇!!
我用力搂着他的脖子,恨不得勒死他:“不要不要。”
“我不要出谷!”
谢星洲慢吞吞地问:“真的吗?”
“真的!”
该死的谢星洲,我把他当爹,他竟然要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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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狼和白狼缔结婚姻。
我贴在谢星洲耳边好奇地嘀咕:“谢星洲,你说,他们要是生崽,会不会是黑白相间的啊?”
“我还没见过黑白相间的狼欸。”
谢星洲给我手臂涂着药膏,春天到了,飞虫好多。
谢星洲淡淡地回:“过两年你就知道了。”
“哦。”
“对了,前天有个红狐姐姐给了我这个。”
我放在谢星洲手里。
他眉目冷峻地看着我:“我跟你说过什么?”
我被他的神色吓到,讷讷回:“不要乱收别人的东西。”
我小声地补了一句:“你是不是喜欢白色的啊?”
跟黑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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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星洲已经阴阳怪气我三天了。
... ...
阴阳狐他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我将光滑亮丽的红宝石还给红狐:“不好意思啊姐姐,谢星洲他不收。”
见她表情难过,我安慰:“姐姐别难过,嗐,谢星洲可能喜欢白狐。”
于是,第二天,白狐姐姐来了。
... ...
我不敢收,我怕谢星洲阴阳怪气我一整年。
——————————
湖面倒映着粼粼的月光。
“芊芊,我怀孕了,你的。”
“?”
我轻轻用毯子裹住白兔,她舒服地叹息了一声。
“谢星洲,我要和白兔缔结婚姻。”
谢星洲轻轻地动了动脖子顿住,瞳色极深,“你再说一遍?”
我挺直了背:“我要和白兔缔结婚姻!”
“她怀孕了,我要对她负责!”
他按了按眉骨,像是在克制着脾气:“兔子会假孕。”
“啊?”
——————————
夏天,姹紫嫣红的花布满了整个山坡。
我开心地说:“谢星洲,这是不是去年我们带回来的种子?”
“嗯。”
大宝二宝三宝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你能认出哪个是二宝吗?”
谢星洲一挑眉:“最后那个。”
“!”
狐狸果然天赋异禀,火眼金睛。
——————————
“谢星洲!”
“我...”
谢星洲仰头靠在榻上,衣物已经褪去大半。
狐尾躁动地摆动着。
眼尾泛着红,他声音沙哑,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模样,朝我看来:“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
我脑子嗡嗡的。
我走过去,担心地问:“谢星洲,你病了吗?”
“是上次我们又被发现了吗?”
狐尾尖像勾子一样绕住我的脚踝,好痒。
但我忍住没动,因为谢星洲状态好不对劲。
“你要不要摸摸我的耳朵?”
“!!!”
我与他对视片刻,我拧眉:“你要把耳朵割下来?”
谢星洲勾唇,胸膛忍不住颤动两下,整个人柔和得要命:“你怎么这么记仇。”
玉脂的手轻轻捏了一下我的脸。
——————————
我缩在大姨怀里,自那天起,大姨让我去跟她睡。
习惯了谢星洲的怀抱,我此刻真的睡不着。
“大姨,谢星洲是不是病了?”
大姨一下一下地摸着我的头发,“嗯?”
“是不是上次出谷,谢星洲又被罚了?”
大姨手顿下来,“他跟你说出谷会被罚?”
他没说。
但他用虚弱的样子说了!
大姨含糊地开口:“这个月不要去找他。”
“哦。”
——————————
我讶然地看着,结界上的圈。
“你要出谷?”
雀莺仰着头,“嗯哼。”
“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吗?你不怕被罚吗?”
她不解:“为什么会被罚?”
我被骗了。
谢星洲又骗我。
——————————
“姑娘!”
我停下脚步,又是他,不会又说我身上有妖气吧?
果然。
“你身上有妖气。”
“... ...”
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和我差不多大,怎么比熊叔还爱多管闲事。
他黑发束成马尾,腰间配着剑。
我不理他,他还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我旁边。
救命,这是什么死脑筋啊。
我气呼呼地把手腕伸给他,“你把把看!”
“我是人!”
少年还认真思考了一下,客气地开口:“失礼了。”
他收回手。
“我都说了吧。”
“我是人。”
—————————
我在晚上随着雀莺回了谷。
“你去哪了?”
妖冶的一张脸,眼睛沉沉地盯着我。
他怎么好像长高了很多。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我大着胆子,提高了音量:“谢星洲你骗我!出谷根本就不会被罚!!”
他垂下眼,视线落在我手腕上。
我没有他们的夜视能力,在朦胧的月光下,我只能看见谢星洲阴沉沉的表情。
尾巴绕着我的手腕,像是要勒断的力气。
——————————
他一寸寸地打量着她。
乱跑,还沾了别人的味道。
她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
跟小时候一样说哭就哭。
她扭来扭去,又惊又吓,伤心地呜咽:“你凭什么打我!谢星洲!”
还是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真让人生气。
她缩在他怀里,被他的尾巴紧紧圈着。
人软软小小的一只,手掐着他的胳膊,嘴上还在骂。
“一个月不见,见了面就打我。”
“缺德。”
“坏心肝。”
“你完了,我要告诉大姨她们你打我!”
谢星洲摩挲着她柔软的下巴,随着她骂,最后捏着她的后颈,“有点难受,别骂了,睡觉。”
她脑袋半撑起来,凑过来,通红的杏眼看着他,像是在辨别他的脸色,有没有说谎。
她声音闷闷:“那你跟我道歉。”
他从善如流:“芊芊,对不起。”
她心不甘情不愿:“那我也道歉,下次不乱跑了。”
——————————
我做梦了,梦见了坏心肝谢星洲第一次打我屁股的时候。
从我有记忆起,谢星洲好像一直都是少年模样。
大姨将我扔给他,他脾气超臭,很不温柔地提着我。
是的,提。
因为那时我还不到他的腰间。
他刻薄的嘴一直就没停过:“再哭就把你扔到狼堆里。”
“站稳了,眼睛不看路的吗?”
“不要挑三拣四,把这些全吃掉。”
他强硬不耐烦:“旁的跟你搭话,你不要信。”
我遇到了一只狮子,他长得高高大大的,狮子毛一圈围着他的头:“嗨,小丫头,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啊。”
结果,狮子吃人。
我头皮都要炸开,埋在谢星洲脖子里,不敢看那死去的狮子一眼。
谢星洲一巴掌就打在我屁股上,冷声:“知道错了没?”
又痛又麻。
——————————
梦里的感觉和现实重合。
谢星洲手劲都不带收的!
我当然没脸和大姨她们说。
啊,好丢人。我都这么大了!!
屁股整整痛了两天,我也硬气地没搭理谢星洲两天!
我一勺一勺地喂小狐狸蜜浆,还是想要一只小狐狸,心都软化了。
谢星洲慢条斯理地开口:“大宝多吃了两勺。”
我横眉冷对:“你怎么现在才说!”
——————————
我真的觉得谢星洲长高了。
“谢星洲,你是不是偷偷长高了?”
“你那一个月吃什么东西了?”
谢星洲牵着我的手:“明年告诉你。”
“为什么要明年?”
他岔开话题,“你不是要去买衣服吗?”
“那边,进去看看。”
——————————
薄饼粘着松仁,真的好香。
可惜了,谢星洲尝不出。
“姑娘,你身上有妖气。”
“... ...”
你身上有傻气。
怎么又碰到这个死脑筋了。
我抿着唇没有吭声,眺望着远处,谢星洲怎么还没有回来。
“姑娘,我是除妖之人。”
“你可以信我。”
“... ...”
他忽然轻叹了一声:“得罪了。”
————————
少年背对着我画着符。
我皱着眉:“你抓我干什么?”
“你这个人真的好奇怪。”
微拢的烛火,印在剑尖上。
“我劝你快点放了我。”
“我家里人要是找来,你就完蛋了。”
哦豁,他真的要完蛋了。
少年狼狈地趴在地上,吐着血,鬼画符破破烂烂地散在了空中。
这是我第二次看见谢星洲的狐身。
他的瞳孔变成金色,我哼唧哼唧地跑过去,“都怪你买太慢了!”
我伏在他背上,埋在他软软的毛里,谢星洲前爪抬起,“诶诶诶!”
“谢星洲!”
“不能弄死他!”
——————————
谢星洲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手里还拎着我的新衣服。
他不会这次也要打我吧?
他的脸像是盖了霜,我轻咳一声,拉着他的指骨:“这次,我没有乱跑。”
“是他突然掳走我的。”
谢星洲紧紧扣着我的手,低头看了我一眼,还是不讲话。
... ...
晚上,我去找了六姨睡觉。
我觉得我没错。
——————————
谢星洲又开始阴阳怪气了。
“谢星洲,我去找大猫了。”
“你去就去,跟我说什么。”谢星洲闭着眼,声音淡淡。
我郁闷地拉着大猫的长尾,大猫很高兴说她也要缔结婚姻了。
还问了我一句:“芊芊,你什么时候和谢星洲那只狐狸缔结婚姻啊?”
我脑袋一空。
——————————
和谢星洲缔结婚姻吗?
回家后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睡前还在想。
“再翻身,就睡地上去。”
“... ...”
我扑腾了两下,头挨着谢星洲的肩。
其实一开始,谢星洲很不乐意跟我一个小丫头片子一起睡。
“谢星洲你是男孩子,你去睡地上!”
“凭什么?这是我的房间。”
我想踹他,被他提起来扔在松软的被子里。
“敢尿床我就把你扔湖里。”
我跟他共生的关系,他不得不一直看着我。
因为我死,他也会死。
小孩子耐不住性子,我就喜欢乱跑,百兽谷那么多好玩的动物,我恨不得挨个都去认识一下。
也会遇到像狮子那样吃人的,前几年还会有看不惯谢星洲故意想掳走杀掉我的,都被谢星洲赶跑。
谢星洲虽然脾气坏,嘴巴坏,但是,嗐,他对我真的很好。
如果我是狐狸,一个小孩误吃了我的妖丹,我肯定不会耐着性子养她,也许是在她第一次尿床的时候就恨不得剥开她的肚子。
“谢星洲,我把妖丹还给你好不好?”
我现在都这么大了,剥开一下肚子应该不会死了。
——————————
听听,她又在说什么气人的话。
他捏着她的脸,一下就有了印子:“你再说一遍。”
她垂着眼,还真重复了一遍,声音又软又轻:“谢星洲,我把...”
他不想听下去。
烦,整天就知道气他。
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仰着脖子,结结巴巴:“你亲我干嘛?”
他尾巴紧紧地把她圈住,箍在怀里,“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咚咚咚。
加快了。
她身上除了淡淡的清香,满是他的味道。
她深吸一口气,瞪他:“你才没有良心!”
“别人都是先送了红宝石,才亲的!”
“你占我便宜!”
他挑眉,心情很好地笑:“明天你去打开那个箱子看看。”
——————————
我怎么不知道谢星洲偷偷摸摸攒了一个箱子的宝石。
眼睛要被闪瞎了。
我跟谢星洲缔结婚姻了。
不仅共生,而且结契了。
我终于在明年知道谢星洲那一个月在干嘛了。
——————————
“你不是想要一只自己的小狐狸吗?”
“这样,就能有了。”
她想翻身,呜了一声,尾尖都能感受到她的喘息。
他哄她:“给你摸耳朵。”
她额上都是汗,摇头,还嘴硬:“你把它割下来,我就摸!”
“... ... ”
她睁着眼,满是水汽,捏着他的耳朵:“我摸我摸!”
过了好久,她的脑子都不清醒,趴在他身上,“谢星洲。”
“嗯。”他顺着她的背。
“那时候为什么不让我摸?”
谢星洲声音低哑,笑了笑,带着点惑人心神的意味:“嗯,因为当时也是这时候。”
(全文完 )
#番外
关于到底是生蛋还是生崽这个事。
虽然亲眼目睹了六姨是生的崽,但是会不会我就生蛋呢。
“谢星洲!”
谢星洲随意地扯了个袍子盖在我身上,“嗯。”
“你说我是生蛋还是生崽啊?”
“... ...”
——
听听,她又在说什么傻话。
他沉吟,不行,现在她还太小了。
尾巴被她揪住,“你怎么不讲话?”
他手捏着她的后颈,依着兽类的本能,轻咬下去。
她夸张地嘶了一声,拦着他的手:“你想干嘛?”
“一个月已经过去了!”
谢星洲低声笑了笑:“谁跟你说这个事只能在那个月做的?”
“而且,你不是想知道生蛋还是生崽吗?”
——
大概还有三个月我就能知道自己生的是什么了。
“姑娘。”
... ... 两年过去,死脑筋还是不怕死。
我护着肚子,后退了两步,谢星洲鼻子太灵了。
他低头看了眼我的肚子。
“你不会还想掳我吧?”
“我们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老跟妖过不去干什么?”
“我劝你赶快走,等我家里人来了,你就又完蛋了。”
——
好啊,谢星洲连孕妇的屁股都打!
谢星洲没忍住笑了一下,“我都没用劲。”
我微笑,狠狠地踩了一脚他的尾巴。
小心眼,什么鼻子。
——
“谢星洲,变!”
谢星洲垂着眼,在想,是不是太惯着她了。
“变变变!”
他现了狐身,尾巴小心地护着她的肚子。
她拱着腰整个人埋在他的毛里,“谢星洲,你说是儿子还是女儿啊?”
“是...”
“嘘。”“你不要说。”
“... ...嗯。”
——
“呜。”
“谢星洲,我梦见我生了个怪物。”
“... ... ”他被吵醒,闷声安慰:“梦都是反的。”
“可我梦见的是狐头人身,你说梦反的,那我生出来的是不是人头狐身啊?”
脸颊上全是泪,好像真的很害怕。
谢星洲叹气,轻轻顺着她的背,“不会,我看得见是什么,他...”
“嘘。”“你不要说。”
——
我没想到我生的是男孩,男孩子,红通通的婴儿。
谢星洲哄我说,等他稍微大一点就能变成小狐狸。
我信了。
我满眼泪睁都睁不开,感受到谢星洲的气息,他轻轻地吻在了我的眼皮上,“别哭了。”
——
啊,黑狼和白狼的崽是小黑狼。
看着四个小狐狸跟在小黑狼后面撒欢。
... ...
“谢星洲,你知道哪个是我们儿子吗?”
谢星洲手环着我,余霞笼罩在他身后,他笑:“你连自己儿子都认不出?”
我:“... ...”真的都一个样。
我狡辩:“他化成人形我就能认出了!”
谢星洲笑着摇了摇头。
——
她脸上终于露出如释负重的神情,她撒娇:“六姨终于回来了。”
整日看着那四个小狐狸,她都觉得瘦了两圈了。
精力跟不上。
她拉着谢星洲的手,“谢星洲,我们去人间玩吧!”
谢星洲侧头:“我发现。”
“嗯?”
“你一直连名带姓地喊我。”
尾巴一点一点的晃动,最后控制不住地缠住她的小腿。
她连笑好几声,搂着他的脖子:“那我喊你什么,夫君,星星,洲洲,我的心肝?”
——
“谢星洲,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你偷偷攒了那么宝石!”
她戳了戳谢星洲的小腹。
“别乱动。”
“那你快说。”
谢星洲手指沾着青绿色的膏药,涂在她裸露的胳膊上,他沉默了一会:“不知道。”
一开始觉得很烦,她脾气大,爱哭,哪里有危险就往哪里跑。
但她也讨人喜欢,几乎百兽谷都认识这么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
什么事情都要喊他。“谢星洲!”“谢星洲!”“谢星洲!”
整日有无数个稀奇古怪的问题问个没完没了,但也知道用崇拜夸张的语气夸他哄他。
渐渐变得听话懂事,她不知道男女之防,谢星洲也不去特地纠正,看着怀里的丫头一天天长大。
她好像对一切都好奇,在整条山脉上跑,不是看旁的换角蜕皮,就是帮旁的搬家打洞。
心像是野在外面,分明养大护着她的是他。
整日沾着不是猫毛就是兔毛,为什么老要沾上旁的味道。
她开始问谷外面有什么?她没有任何人间的记忆,但也知道自己是人,脑袋凑过来撒娇求他带她出谷。
他看不得她委屈落寞的样子,无奈地带她出去,但她恋恋不舍。
谢星洲现了狐身,看着她通红的杏眼,想,算她还有点良心。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瞧见一个满是臭味的道士接近她,她紧张地拉着他的手,生怕他被收了。
他想错了,她没有良心,她明知道百兽谷的规矩,还帮着旁的送宝石,谢星洲声音危险地低下来,就听她问他是不是喜欢白色。
他低头看着她白净的脸,白皙的脖,侧了侧头,迟早被她气死。
他克制不住脾气和占有欲的时候亲了她,不想等了,再等她真要把他当爹了。
仔细瞧她的杏眼里是懵懂还是羞怯。
所幸,他听见了她加快的心跳。
动听又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