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海风推着马嘉祺向前走，宋亚轩拉着他的手走向海洋深处，海水淹过头顶，马嘉祺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在水下呼吸，想问旁边的宋亚轩，但是不敢开口说话，怕海水灌进嘴里。

宋亚轩看出了他的疑惑，明明在黑暗里看不见的笑容，却出现在马嘉祺脑海里：“可以说话的，没关系，当然也可以呼吸。”

马嘉祺问他：“为什么会这样？”

宋亚轩只是笑着，拉着他游向黑暗里，马嘉祺的视野却在渐渐明亮，他看清了海底的模样。

成群的游鱼围绕在他们身边，在马嘉祺伸手的瞬间四散奔逃，然后游回宋亚轩身边，它们似乎和宋亚轩很亲近。

马嘉祺不自觉地拉紧了宋亚轩：“我们去哪？”

宋亚轩回握他：“我刚联系上的族人。”

“一个月前我回了一趟海里，无意间感应到的，人鱼之间都有感应，近了就会感觉到，他们聚集在一处深海，以人类社会现在的科技没办法找到，因为那是海洋的庇护。”人鱼无父无母，海洋就是他们的母亲，海洋的力量超越了所有人的想象，在她的庇护下，多的是人类没有发现的生命。

马嘉祺：“你这么带我去，没关……”

宋亚轩突然把他拽到怀里，一个加速堵住了马嘉祺剩下的话。马嘉祺的脑袋埋进宋亚轩的胸膛里，理智告诉他不能放纵，欲望告诉他可以放肆，撕扯之下，他的身体包裹着心脏的跳动放松在宋亚轩怀里。

大概过来十几分钟，马嘉祺感觉到速度降下来了，圈在他腰上的手也松了力道，他抬头看向四周，被自己的所见震惊地说不出话。

大块的岩石组成了高大的山脉，一点点的光亮沿着山路延伸开去，就像是海底的一条光路。山体中间塌陷下去的空地上，有好多人聚在一起，像是在举行什么仪式。

宋亚轩：“人鱼的尾巴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露出来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看的。”他的尾巴现在也只有他的养父母，还有马嘉祺和其他五个人看见过。丁程鑫是他的大哥，而马嘉祺是他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的人。

“……他们为什么都聚在这里？”马嘉祺在短暂的沉默后选择了换个话题。

“是接我的。”宋亚轩说着，拉着马嘉祺往人群中心游去，马嘉祺感觉有上百双眼睛盯着他们。

宋亚轩站定身形，向着面前的一个年轻人微微点头示意：“族长，我回来了。”

那个年轻人的长相柔和，和马嘉祺刚才看到的形形色色的人不大一样，这位年轻人身上总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让人捉摸不透。

“回来就好。”年轻人转头打量着马嘉祺，越看眉头皱得越厉害，目光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

“十七，你的珍珠在他身上。”年轻人的声音很明显变得冷冽。

宋亚轩拉紧了马嘉祺的手：“是的族长。”

“你!是他向你要的吗？你还这么小怎么能把珍珠送出去呢!”年轻人明显的急了，马嘉祺觉得如果不是宋亚轩拉着他，族长肯定会动手。

但是他说的珍珠是什么？

马嘉祺疑惑地看着宋亚轩，那人却没看他，只是把马嘉祺拉到自己身后：“是我自己给的，他不知道。”

年轻人看着宋亚轩顿时头大，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唉……算了。你跟我来，这个人类要留下。”

见宋亚轩还不放心，他又说：“你的珍珠在他身上，我们又不能把他怎么样，走吧。”

宋亚轩：“我先带他去我的洞穴可以吗？”

年轻人同意了。

宋亚轩拉着马嘉祺来到一处石壁，起码在马嘉祺看来这就是一整块岩石，但是宋亚轩却带着他撞上去，想象的疼痛没有到了，他们居然穿过了石壁。

石壁里面是一个偌大的房见，一半是水，一半是陆地，空地上还放着一张大床，一个衣柜和一个书柜，甚至还有桌子等等。

宋亚轩：“这是我的房间，马哥你在这儿等我，不会有人鱼进来的，我很快就回来，大概半个小时。”马嘉祺坐在垫了厚垫子的椅子上，目送着宋亚轩离开。

他开始在房间里闲逛，这几分钟发生的事情让他觉得置身在电影之中，他能在海底呼吸，说话，见到了除了亚轩以外的人鱼，体会到了海洋的神秘和强大。

看着被精心布置过的房间，马嘉祺觉得这里可以称之为“家”，私心里他想要这成为只有他和宋亚轩两个人的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