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光消散后,贺峻霖猛地睁开眼。他发现自己躺在一条金属走廊里,耳边是此起彼伏的警报声。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还有……宋亚轩身上那股淡淡的松木香。
“宋亚轩!”他挣扎着坐起身,四处张望。其他人也陆续醒来,张真源正扶着墙干呕,严浩翔捂着流血的额头,刘耀文和丁程鑫在检查马嘉祺的状况。
“他不在。”张真源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宋亚轩……他没跟我们一起出来。”
众人沉默了。他们都知道宋亚轩选择了留下,可当真正面对这个结果时,还是觉得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
“操!”严浩翔一拳砸在墙上,“我们到底救了谁?!”
“走。”贺峻霖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先离开这儿。”
他们沿着走廊往前走,四周的墙壁还在冒着烟,时不时有碎片掉落。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那种失去的痛感从脚底直窜心头。
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他们站在一座巨大的观景台上,脚下是一座深不见底的圆形空间。无数条电缆像血管一样连接着中央的玻璃舱——那里空空如也。
“‘光’消失了。”林骁不知从哪冒出来,语气复杂,“但代价是……”
“闭嘴。”贺峻霖打断他,眼神冰冷,“你早就知道对吧?知道宋亚轩会这么做。”
林骁没有否认:“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重蹈覆辙。”
“我们重蹈什么?”张真源突然激动起来,“成为实验品?成为数据?还是成为……被操控的傀儡?”
“你们从来就不是傀儡。”林骁的声音很轻,“从宋亚轩选择自我销毁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挣脱了控制。”
严浩翔冷笑一声:“说得轻巧。我们就这么走了?连他的……连他的遗体都带不回去?”
“他在哪里,已经不重要了。”林骁说,“重要的是,他给你们留下了什么。”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贺峻霖低头看着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宋亚轩最后握过的温度。
“走吧。”马嘉祺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抖,“他说过……让我们向前走,别回头。”
众人默默点头。他们转身离开观景台,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像是某种东西终于彻底破碎。
穿过几条走廊后,他们来到了一间控制室。屏幕上还闪烁着残余的数据流,像是在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我们到底……是谁?”丁程鑫突然问。
贺峻霖走到主控台前,手指轻轻划过屏幕。那些数据,那些代码,忽然变得熟悉又陌生。
“也许……我们真的是复制体。”他说,“也许我们的记忆、性格、甚至彼此之间的感情,都是被设计好的。”
“可那又怎样?”张真源的声音带着哽咽,“这些年来,我们经历的痛苦、欢笑、争吵、和好……这些难道也是程序设定的吗?”
“我不知道。”贺峻霖摇头,“但我知道一件事——宋亚轩愿意为我们付出一切,甚至牺牲自己。这就足够了。”
“操……”严浩翔靠在墙上,抬手抹了把脸,“我他妈最讨厌这种煽情的场面。”
可没人笑话他。因为每个人的眼眶都是红的。
“接下来怎么办?”刘耀文问。
“离开这里。”贺峻霖说,“然后……重新开始。”
就在这时,屏幕上突然跳出一行字:
【欢迎来到真实世界】
紧接着,所有人的手机同时震动。一条新信息弹出:
【谢谢你们,让我成为真正的‘人’】
发送人:宋亚轩
“这不可能……”马嘉祺瞪大眼睛,“他明明……”
“也许他真的没死。”张真源喃喃道,“也许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就像‘光’一样。”丁程鑫补充。
“不管怎样。”贺峻霖收起手机,转身看向众人,“我们得继续走下去。为了他自己,也为了……那个曾说要永远做我们兄弟的人。”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他们走出控制室,外面的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破损的屋顶洒进来,照亮了每个人的面庞。
“走吧。”贺峻霖走在最前面,语气坚定,“向前走,别回头。”
他们踏上归途,身后的大楼在晨光中逐渐崩塌。而前方,是一片崭新的天地。
(此时,远方的天空中闪过一道微弱的光芒,仿佛有人在云端微笑)
\[未完待续\]他们走出废墟时,天边泛起鱼肚白。丁程鑫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屏幕上不断跳出陌生号码。
“别接。”贺峻霖抓住他手腕,“现在谁都不能信。”
丁程鑫咬着下唇点头,手指关节发白。刘耀文突然蹲下来,扯开裤腿——那里有一道新鲜的伤口,血珠正缓缓渗出。
“你什么时候受伤的?”马嘉祺凑过去。
“从走廊出来的时候。”刘耀文皱眉,“玻璃碎片划的,没事。”
张真源忽然抓住他的脚踝:“不对,这伤口……是子弹擦伤。”
空气瞬间凝固。严浩翔一拳砸在旁边电线杆上,火星噼里啪啦往下掉。
“操!我们刚逃出来,他们就盯上我们了?”
“先处理伤口。”贺峻霖从衣服下摆撕下一截布条,“所有人检查自己有没有外伤。”
检查完后没人说话。丁程鑫的手腕内侧有道红痕,张真源脖子上有针孔大小的破口。贺峻霖低头看自己掌心,那道旧疤正在隐隐发烫。
“他们给我们装了追踪器。”他说,“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我们走。”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严浩翔一把扯下丁程鑫的耳机扔在地上,抬脚碾碎。
“操他姥姥的,连这玩意都能定位?”
“别废话。”贺峻霖抓起刘耀文,“能走吗?”
“能。”
他们钻进旁边的小巷,身后传来轮胎急刹的声音。张真源边跑边掏出手机,对着路灯一通乱砸。
“你疯了?”刘耀文喊。
“在干扰信号。”张真源喘着气,“至少能争取三分钟。”
他们拐进一条死胡同。墙上是斑驳的涂鸦,角落堆着发霉的纸箱。马嘉祺瘫坐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那个已经关机的手机。
“宋亚轩……真的会回来吗?”
没人回答。贺峻霖盯着墙上的涂鸦,那是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图案。颜料还在往下滴,像一道新鲜的泪痕。
“你们听。”丁程鑫突然开口。
一阵细微的电流声从墙体内传出。张真源扒开纸箱,露出一面金属板。上面有几个凸起的按钮,已经被腐蚀得看不清数字。
“这地方……以前是他们的实验室。”他说,“我见过这种装置。”
“意思是?”严浩翔握紧拳头。
“意思是我们可以反杀。”张真源的指甲深深掐进按钮缝隙,“只要找到控制终端,就能切断追踪信号。”
“然后呢?”马嘉祺抬头,“然后我们就变成通缉犯?永远躲下去?”
“你觉得我们现在还能回去吗?”贺峻霖冷冷看他一眼,“你以为那些粉丝、那些媒体、那些……等着看热闹的人,还会相信我们是‘正常人类’?”
马嘉祺嘴唇颤抖,说不出话。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皮鞋敲击地面的节奏整齐得像是某种暗号。
“决定了?”贺峻霖环视众人,“要么继续逃,要么……玩把大的。”
一阵沉默后,严浩翔率先掰开一块金属板:“妈的,反正老子早就受够了。”
张真源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划开最后一块伪装墙砖。黑暗中,一排闪着红光的指示灯亮了起来。
“欢迎来到地下二层。”他苦笑着念出控制面板上的字。
贺峻霖按下启动键,整面墙开始缓缓下沉。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还夹杂着某种熟悉的消毒水气息。
和他们最后一次见到宋亚轩时,病房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金属墙缓缓下沉,露出一道向下延伸的阶梯。潮湿的霉味混着消毒水气息扑面而来,贺峻霖第一个走了进去。身后传来脚步声,其他人鱼贯而入。
黑暗中,丁程鑫的手电筒亮起一道光束。墙面布满锈迹斑斑的管道,滴落的水珠在地面积成小水洼。刘耀文伸手摸了下墙皮,指尖传来粗糙触感。“这地方……比想象中老旧。”
“他们不会一直维护废弃实验室。”张真源走在最后面,手里握着从控制室顺来的便携终端,“但数据肯定还在运行。”
走廊尽头出现一扇铁门。贺峻霖用力推开,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里面是个宽敞的房间,中央摆放着六张手术床,床边仪器闪着微弱红光。角落里堆着几个贴有“X-07”编号的金属箱。
“操,这不是跟宋亚轩最后躺着的地方一样?”严浩翔踢开挡路的纸箱,露出地面刻着的奇怪符号。
马嘉祺站在一张手术床前,手指轻轻抚过床沿。“我记得那天……他脸色特别白,呼吸很轻。”声音有些发抖,“医生说他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了第三次实验了。”
“所以这次我们要做的,就是毁掉所有实验数据。”贺峻霖走到房间另一侧,按下墙上开关。顶灯闪烁几下后亮起,照亮墙上的电子屏。
张真源凑过来,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这里有加密文件,需要生物识别。”他皱眉,“估计得用我们的血。”
“操,真当我们是小白鼠啊?”严浩翔扯开衬衫袖子,露出手臂内侧的伤口,“那帮王八蛋是不是觉得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欺负?”
“先别急。”贺峻霖拦住他,“这里肯定有备用权限。”
丁程鑫突然蹲下身,在墙角捡起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副眼镜,镜片已经碎裂。“这是……林骁的。”
刘耀文接过眼镜仔细检查。“他可能在这里出过事。”目光扫向四周,“这地方太安静了。”
话音刚落,天花板传来一阵轻微响动。所有人立刻分散隐蔽。贺峻霖躲在操作台后,抬头看向通风口。金属网正在晃动,有东西要下来。
“准备。”他低声说。
黑影坠落的瞬间,严浩翔抄起地上钢管砸过去。砰的一声,黑影滚到墙角。是个小型探测机器人,摄像头正不断闪烁。
“操,这玩意还能用?”严浩翔抬脚踩碎机器人,“看来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那就得加快速度。”张真源继续破解系统,“如果这个终端连着主数据库……找到了!”
屏幕突然弹出视频窗口。画面里是穿着白大褂的男人,面容模糊不清。“欢迎回来,实验体们。”男人的声音带着机械变调,“我知道你们会来。毕竟……你们永远逃不出这个循环。”
“去你ma的循环!”严浩翔一拳砸向屏幕,但画面没有消失。
“你们以为宋亚轩是唯一的失败品吗?”男人继续说,“不,他是最成功的。你们每个人的身体里都流淌着他的基因,承载着他未能完成的使命。”
房间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