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宋亚轩被惊醒。
“你又做噩梦了?”主治医生。
宋亚轩沉默片刻,“医生,我不想治了……太痛苦了。”
精神病院门口,阳光刺眼。
宋亚轩站在铁门边,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面装着他所有的东西: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一盒药、一张皱巴巴的照片。他抬头看了眼天,眯了眯眼睛,像是在确认这世界是否还真实存在。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他转身,迈出了第一步,脚步轻得像要飘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也不打算知道。
路很短,命运却很长。或者说,他的命运已经走到了尽头。
但就在他穿过那条熟悉的街时,一个声音从后面追了上来。
“宋亚轩?”
他停住,回头看过去。
马嘉祺穿着一件深灰色外套,头发剪短了些,眼神比从前沉静许多。他站在几步外,像是不确定该不该靠近。
宋亚轩笑了笑,“你还是这么爱管闲事。”
马嘉祺没说话,只是慢慢走近,把手里的一瓶水递给他。
“你出来了?”
“嗯。”
两人沉默了一瞬。
“你还好吗?”
宋亚轩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喉咙里干得发疼。
“死不了。”他说。
马嘉祺点点头,没再问什么。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脚步缓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你知道刘耀文生日快到了吗?”马嘉祺忽然开口。
宋亚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不是最讨厌过生日吗?”
“今年不一样。”
“怎么?”
“他说想见你。”
宋亚轩的脚步慢了下来,眼神有些游离,“我……不太合适吧。”
“你一直都不合适,但他一直都在等。”
宋亚轩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水瓶,指节微微发白。
他们走到了地铁口,马嘉祺停下,“要不要去看看他?”
宋亚轩抬起头,风吹过他的脸,带来一点凉意。
“去哪?”
“他家。”
“他还住在老地方?”
“嗯。”
宋亚轩望着地铁入口,像是在看一段不属于自己的回忆。
他点了点头,“走吧。”
——
刘耀文家。
客厅里堆满了纸箱,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乐队合照。角落里放着一把吉他,琴弦已经锈了。
丁程鑫坐在沙发上,正翻看一本旧日记,听到门响,抬起头。
“来了?”他问。
宋亚轩点点头,没说话。
丁程鑫起身,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你瘦了。”
“你们都胖了。”宋亚轩笑。
丁程鑫也笑了,但很快又沉默下来。
“进来坐。”
宋亚轩走进来,目光扫过屋内。贺峻霖坐在窗边,正在调试一台老旧的音响设备;张真靠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茶;严浩翔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但耳朵竖着。
空气有些凝固。
“你终于回来了。”严浩翔睁开眼,语气依旧毒舌,“我们还以为你要在医院待到下辈子。”
“差点。”宋亚轩说。
“你要是真走了,谁陪我写那些没人听的曲子?”
宋亚轩没回答,只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夕阳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根根看不见的绳索,把他们紧紧绑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宋亚轩忽然问。
“你不会真的离开。”刘耀文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T恤,手上缠着胶带,脚上是双旧球鞋。他走下来,步伐稳健,却带着一丝疲惫。
宋亚轩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疯了吧,还练鼓?”
“你不也出院了吗?”
两人对视,谁都没笑。
“你生日……”宋亚轩低声说,“我不想打扰你。”
“可我想见你。”
刘耀文走近他,站在一步之外。
“宋亚轩,我从来不怕你疯,就怕你躲。”
宋亚轩低下头,手指捏紧了帆布包的背带。
“我不是……不想回来。”
“那你为什么走?”
“我不值得你们这样。”
刘耀文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让他动弹不得。
“你是我们的兄弟。”
宋亚轩抬起头,眼里有光,但不是泪,是另一种更深沉的情绪。
“我……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那就撑到我生日。”
宋亚轩苦笑,“你真敢说。”
“我敢做。”
刘耀文松开手,转身走向厨房,“今晚吃饭,你负责炒菜。”
宋亚轩怔住,随即笑了。
“你还记得我最拿手的是什么?”
“糖醋排骨。”
“你还记得。”
“我记得很多。”
——
夜色降临,六个人围坐在餐桌前。
桌上摆着几道家常菜,宋亚轩做的,味道和以前一样。
没人说话,只有筷子碰碗的轻微声响。
“你什么时候走?”丁程鑫忽然问。
宋亚轩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几下。
“等他生日过了。”
“然后呢?”
“我不知道。”
“你想死?”贺峻霖第一次开口。
宋亚轩放下筷子,看着他。
“我不想活。”
贺峻霖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站起来,拿起吉他,走到客厅中央。
“我弹一段。”
没人阻止他。
琴声响起,低沉而温柔,像是某种告别。
宋亚轩听着,眼神渐渐柔和。
严浩翔忽然哼起一段旋律,是他们曾经写过的歌。
张真跟着哼起来,丁程鑫也开始打拍子。
刘耀文站起身,走到宋亚轩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你听,我们都还在。”
宋亚轩闭上眼,泪水终于滑落。
“对不起……我让大家失望了。”
“你没让我们失望。”刘耀文说,“你只是太累了。”
宋亚轩睁开眼,看着眼前的每一个人。
他们的眼神没有责备,只有等待。
“我……还能再写一首歌吗?”他问。
“当然。”马嘉祺说,“我们等你很久了。”
——
第二天开始,宋亚轩重新拿起了笔。
他写歌词,他们一起谱曲。
张真带来了一台录音机,贺峻霖调试好了吉他,严浩翔负责编曲,丁程鑫担任主唱,刘耀文在一旁打鼓。
宋亚轩坐在角落,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死。
或许,他只是睡着了太久,现在终于醒了。
——
刘耀文生日当天,他们决定在家办个小聚会。
张真带来了礼物,是一张宋亚轩几年前想要却买不起的唱片。
“你记得啊。”宋亚轩惊讶。
“我一直记得。”
严浩翔准备了一段独奏钢琴,献给天堂未完的旋律。
丁程鑫唱了宋亚轩写的最后一首歌,名字叫《最后一程》。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
刘耀文站起来,拿起吉他,弹了一段即兴独奏。
琴声悠扬,如风如雨,如生如死。
宋亚轩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笑。
他闭上眼,轻轻地,像完成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谢谢你们……送我一程。”
说完这句话,他再也没睁开眼。
——
夜深了,屋内一片寂静。
刘耀文放下吉他,走到他身边,轻轻抱住他。
“再见了,兄弟。”
其他人站在一旁,没有人说话。
他们知道,宋亚轩终于自由了。
贺峻霖把吉他靠在墙上,手指还残留着琴弦的温度。他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宋亚轩躺在沙发上,脸色比昨天还要苍白,嘴角却带着笑。
“他真……走了?”张真声音发颤。
没人回答。
刘耀文蹲下身,轻轻握住宋亚轩的手,掌心冰凉。他没说话,只是慢慢把他的手放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丁程鑫坐在餐桌前,手里还握着筷子,夹着半块排骨。他已经忘了咀嚼,眼神空洞地盯着桌面。
严浩翔靠在墙边,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想说点什么,却觉得说什么都没意义。
马嘉祺站在楼梯口,手指紧紧攥着栏杆,指节泛白。他的呼吸很轻,像是怕吵醒宋亚轩。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你们……谁去通知医院?”贺峻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不用。”刘耀文站起身,眼神平静,“他早就签了遗体捐赠协议。”
屋里更静了。
张真低头看着自己带来的唱片,封面已经泛黄。那是宋亚轩高中时在校外音像店看到的,当时太贵,他只摸了一下就放回去。张真还记得那天他说:“以后有钱了,我一定要买下来。”
现在他带来了,宋亚轩却永远听不到了。
“他……知道自己不行了吗?”丁程鑫忽然问。
“嗯。”刘耀文点头,“他跟我说过,等我生日过了,他就走。”
“所以他……不是因为……”严浩翔顿了顿,咬住下唇,“不是因为病?”
“是,也不是。”刘耀文转身走向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啤酒。
他靠着门框,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
“他活得累了。”他说,“不是不想活,是太难了。”
没人再说话。
屋外,风轻轻吹过,带起窗帘的一角。夕阳照进来,落在宋亚轩脸上,像是为他送行。
第二天,天还没亮,贺峻霖就醒了。
他睡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件旧外套。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头疼得厉害。
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
他起身走过去,看到刘耀文正站在灶台前煎蛋,动作熟练,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一夜没睡?”贺峻霖问。
“嗯。”刘耀文没回头,“你在沙发上睡的?”
“嗯。”
沉默了几秒,贺峻霖靠在门边,看着他煎蛋的动作,忽然说:“他走的时候,你心里是不是早有准备?”
刘耀文停下手中的铲子,盯着锅里的蛋。
“准备?”他冷笑一声,“怎么可能准备好?我只是……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
贺峻霖没说话。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刘耀文突然抬头看他,“他最后笑着闭上眼,是因为我们在一块儿。”
贺峻霖喉咙一紧。
“他活着的时候,我们散了。他要走了,我们又聚在一起。”
锅里的蛋焦了,刘耀文关掉火,把锅推到一边。
“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贺峻霖没回答。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宋亚轩这一生,从来都是为了别人而活。
几天后,他们开始整理宋亚轩的遗物。
他的帆布包还在门口,衣服叠得很整齐。那张照片被他一直压在枕头下,是他们五个人在海边拍的,背后还有张真举着相机的身影。
“他居然还留着这张。”张真低声说。
“他一直都在留着。”马嘉祺接过照片,轻轻擦了擦上面的灰尘,“我们以为他断了联系,其实他一直在看。”
严浩翔翻出一个笔记本,里面写满了歌词和旋律草稿。
“这是他住院期间写的。”他翻开一页,“有些歌我们都没听过。”
丁程鑫拿起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字:《最后一程》。
“这就是他最后写的歌。”他说,“也是刘耀文生日那天,我唱的最后一首。”
没人说话。
贺峻霖从角落里找出一台录音机,是老式的那种,还插着一卷磁带。
“这个……是不是他最后录的?”他问。
刘耀文接过录音机,犹豫了一下,按下播放键。
沙沙声响起,然后是宋亚轩的声音。
“嗨,你们好啊……如果你们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知道你们会来看我的东西,所以留了这段话。我不是想说什么煽情的话,就是……想跟你们说,谢谢你们。”
录音里的宋亚轩语气轻松,甚至有点调皮。
“我记得第一次排练,我把和弦记错了,刘耀文骂我蠢货。后来我学会了,他还夸我弹得好。其实我一直记得他说那句话时的表情,真的很凶。”
录音里传来他轻笑的声音。
“还有严浩翔,你总说我唱歌像哭,其实你弹钢琴才像哭。每次你不高兴的时候,弹出来的曲子都特别丧。”
严浩翔低头,眼睛红了。
“张真,你总是默默做事,从不说什么。我记得有一次我发烧,是你背我去医院的。那时候你瘦得像个竹竿,我还挺重的吧?”
张真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丁哥,你是我的偶像。我到现在还记得你第一次站上舞台的样子,光芒万丈。后来我学你,学得不像,你也从来没嫌弃过我。”
丁程鑫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马嘉祺,你是最了解我的人。你一直都知道我不对劲,但你从来没有放弃我。谢谢你。”
录音里停顿了几秒。
“最后,刘耀文。”
所有人看向他。
刘耀文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录音机。
“你是我最怕失去的人。”宋亚轩的声音轻了下来,“不是因为你会骂我,也不是因为你最厉害。而是因为……你一直都在。”
“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你保护我,照顾我,甚至在我疯的时候,也没丢下我。谢谢你,让我觉得我还能活着。”
“对不起,我没坚持下去。但我真的尽力了。”
录音结束。
屋里一片寂静。
刘耀文低头看着手中的录音机,久久没有说话。
“他说得对。”他忽然开口,“他尽力了。”
贺峻霖看着他,第一次发现他的眼神那么疲惫。
“我们都尽力了。”他说,“可有时候,尽力还不够。”
几周后,他们决定完成宋亚轩未完成的事。
他们把那些歌词重新谱曲,录制专辑。
张真负责封面设计,严浩翔编曲,丁程鑫主唱,贺峻霖担任吉他部分,马嘉祺负责后期混音。
而刘耀文,他亲手录下了那段宋亚轩没来得及唱完的副歌。
专辑名字叫——《最后一程》。
发售当天,销量破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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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听过最痛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