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兆

晨跑结束，我瘫在食堂的塑料凳上喘气。南瓜小米粥的甜香混着枸杞的药味儿在鼻尖打转，刘耀文正拿勺子搅他那碗红枣银耳汤，粉色保温杯搁在桌角晃悠。

"亚轩你快吃啊。"马嘉祺把一碟蒸山药推到我面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青的血管，"你脸色还是不太好。"

我舀了勺粥，烫得直吸气："真没事，就是梦里跑得太累。"

丁程鑫突然凑过来，鼻尖几乎要戳进我的粥碗："你们发现没，每次亚轩说'没事'的时候，准有事。"

"得了吧。"严浩翔往咖啡里扔了三块方糖，"他要是真有事，早抱着枸杞罐子哭成狗了。"

贺峻霖正在偷舔张真源勺子上的蜂蜜，闻言抬头："上次亚轩说'没事'是摔断锁骨，前年说是'小事'结果阑尾炎拖成穿孔......"

"停！"我赶紧打断，"今天天气不错啊。"

刘耀文突然放下勺子，盯着我运动服口袋："等等，你口袋里是不是有东西？"

我下意识捂住口袋，指腹摸到几粒温热的枸杞。那些从梦里带出来的颗粒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两颗，红得发黑。

"导演组给的道具吧。"我说着就要起身，膝盖撞到桌角发出闷响。

马嘉祺伸手扶住我手腕，指尖凉得像冰："别碰着，我去给你打点热水。"

他转身时睡衣后襟掀开一道缝，露出腰窝处淡褐色的痣。我盯着那点暗色，突然想起梦里藤蔓缠在他身上的样子——

"亚轩？"张真源的声音把我拽回来，他正用纸巾擦我碰洒的粥渍，"你手在抖。"

我这才发现掌心在不受控制地颤动，枸杞包装袋被捏得沙沙作响。抬头看见玻璃窗外的香樟树，枝桠间漏下的光斑像无数只眼睛。

"我去趟洗手间。"

推开厕所隔间门时，手机在裤兜震动。陌生号码发来条简讯：【别相信他们】。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晌，冲水声掩盖了急促的呼吸。镜子里的人瞳孔收缩，脖子左侧浮现出淡淡青紫——和梦里被藤蔓勒出的印记一模一样。

回食堂的路上，远远听见刘耀文在喊："导演！这个枸杞泡水为什么会变绿？"

我加快脚步，却在拐角撞见蹲在花坛边的马嘉祺。他面前躺着只死麻雀，羽毛凌乱，喙边凝着黑色的血。

"刚才从树上掉下来的。"他头也不抬，"你说......会是中毒吗？"

我蹲下身，指尖碰到麻雀僵硬的爪子。某种熟悉的触感从皮肤传来，像是摸到了干涸的河床。

"可能是摔死的。"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我们冲回食堂时，看见严浩翔正捂着嘴，地上散落着枸杞和带血的瓷片。

"怎么回事？"

"不知道！"贺峻霖扶着他胳膊，"他就喝了口枸杞水......"

严浩翔吐出一口血水，牙龈边缘泛着诡异的蓝："味道不对......"

我抓起他的保温杯凑近闻，甜腥味下藏着股霉味。枸杞泡在水里，表面浮着层荧荧的油光。

"别喝！"我夺过杯子，"这些枸杞有问题！"

众人哗然中，张真源突然按住我手腕："亚轩，你的手......"

我低头看去，掌心不知何时渗出血珠，顺着枸杞表面的纹路往下淌。那些红色的小颗粒正在膨胀，像无数只睁大的眼睛。

"导演组！"丁程鑫冲向门口，"封存所有道具！"

混乱中马嘉祺拽住我胳膊："你什么时候拿到的这包枸杞？"

我想开口，喉咙却突然发紧。梦里那个长满青铜面具的洞穴，此刻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枸杞在掌心发热，烫得像是要烧穿皮肉。

"从......昨天厨房。"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刘耀文抱着保温杯从二楼窗台跌落，身后跟着道黑影——那只本该死去的麻雀，此刻正扑棱着漆黑的翅膀。

"刘耀文！"

我冲过去时，他正蜷在地上抽搐，粉色保温杯裂成碎片，枸杞滚落满地。每颗都渗出墨绿色的汁液，在朝阳下泛着磷火般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