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人呢？"刘耀文警惕地环顾四周，消防斧还紧紧攥在手里。沙滩上除了我们没有任何人，连刚才那些黑衣人都不见了踪影，仿佛之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只有手机屏幕上的视频和张真源肿胀的胳膊在提醒我们，那些都真实发生过。我掏出爷爷的笔记本翻到第37页，上面画着个简易地图，标记着从地下温室到海岛另一侧的路线，终点是个画着直升机的符号。

"我们得找到马嘉祺。"我合上笔记本，突然注意到沙滩上有串新鲜的脚印，一直延伸向密林深处。脚印很大，像是男人的，而且步伐踉跄，像是受了伤。

刘耀文立刻追了上去："肯定是小马哥！他肯定逃出来了！"

"等等！"我拉住他，指着脚印旁边的小石子——那是马嘉祺早上用来压帐篷地钉的鹅卵石，上面有个独特的裂痕，我绝不会认错。但奇怪的是，脚印只有去的方向，没有回来的，而且看起来像是被人拖着走的。

贺峻霖突然指向远处的海面，声音发颤："看那个..."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海面上漂浮着个橙色物体，随着波浪起起伏伏。等走近了才看清，那是马嘉祺的救生衣，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迹。救生衣口袋被拉开了，里面空空的，只掉出来一张湿透的照片——是我们七个人去年在演唱会上的合影，背面用马克笔写着"永远的家人"。

张真源突然蹲在地上哭起来，他受伤的胳膊还在滴血，把沙滩染出小小的红点。严浩翔紧紧攥着那张照片，指节泛白。丁程鑫望着救生衣漂来的方向，嘴唇抿成条直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我捡起救生衣，发现内侧缝着个东西——硬硬的，像是个U盘。悄悄塞进口袋，抬头看向密林深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极了爷爷医书里那张"长生果"的插图。

"我们走。"我把救生衣叠好揣进背包，"得在天黑前找到那个直升机停机坪。"

刘耀文抹了把脸，抓起消防斧："对，找到马嘉祺，然后一起回家。"

我们互相搀扶着走进密林，身后是平静得诡异的海面，前方是未知的危险。没人说话，但每个人都握紧了拳头。阳光穿过树冠照在我们身上，却一点也不觉得暖和。我摸着口袋里的U盘和铜钥匙，突然有种预感——这场养生综艺，恐怕才刚刚开始。

脚下的落叶发出脆响，阳光透过树冠在严浩翔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他突然停住脚步，耳朵微颤——密林深处传来树枝断裂的声响，不是动物，是人的脚步声。

"分开走。"丁程鑫立刻做了个手势，将张真源推给我，"沿着小溪往下游，我带他们往反方向引开注意。"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爷爷地图的照片在阳光下泛着白光。

"不行！"张真源挣扎着想站直，右臂的剧痛让他闷哼出声，"要走一起走。"

"听话！"丁程鑫抓住我的手腕塞过来半包压缩饼干，指尖冰凉，"照顾好他们，日落前在瀑布汇合。"他转身时，我看见他后腰别着块尖锐的石片，是刚才在沙滩上悄悄捡的。

贺峻霖突然拽了拽我的衣角，指向左前方——那里的灌木丛有被人踩过的痕迹，折断的枝条还在渗着汁液。更奇怪的是地面的泥土，混杂着和张真源伤口里一样的银灰色粉末。

刘耀文抓起消防斧砍断挡路的藤蔓："我跟小丁哥他们走，你带伤员先走。"

"不用争了。"我掏出那个湿透的U盘塞进丁程鑫口袋，"这个交给你，里面肯定有线索。我们在瀑布等你们，一个小时内不到就各自行动。"阳光突然被乌云遮住，整片树林瞬间暗下来，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果香，比温室里的更浓。

丁程鑫没再说话，只是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刘耀文和贺峻霖已经消失在密林深处，他们故意弄出很大动静，树枝断裂声和踩水声越来越远。严浩翔背起张真源，我在前头开路，手机屏幕始终亮着，显示着地图上蜿蜒的小溪。

溪水比想象中凉，没过脚踝时激得人打寒颤。张真源伏在严浩翔背上，呼吸越来越沉，受伤的胳膊垂在一侧，血水滴进溪水里，晕开淡淡的红丝。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严浩翔突然停下，指着前方茂密的蕨类植物："那是什么？"

拨开层层叠叠的蕨叶，岩壁上赫然出现个方形缺口，金属门框上刻着模糊的编号——D-7。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消毒水的味道。我握紧口袋里的铜钥匙，听见门内传来规律的滴答声，像老式钟表走动。

"进去躲躲。"严浩翔的声音压得极低，"耀文他们把人引远了，我们得处理真源的伤口。"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黑暗中突然亮起应急灯，幽绿的光照亮整间屋子——这是个废弃的医疗室，手术台上还残留着深蓝色的污渍，墙柜里的玻璃器皿蒙着厚灰。最显眼的是墙上的照片，穿着白大褂的人围着手术台，其中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笑得温和，和爷爷笔记本里那张合影上的男人一模一样。

张真源突然抽搐起来，右臂的肿胀开始蔓延，皮肤下隐约可见蓝色的血管纹路。我撞开药品柜，玻璃碎片哗啦啦落了一地，终于找到几支未过期的抗生素和注射器。

"按住他。"我撕开包装，针管里的液体泛着诡异的蓝光。严浩翔死死压住张真源的肩膀，后者疼得眼睛翻白，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沉重而密集，正朝着这边靠近。

病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