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他低声命令。刘耀文扛起张真源,我和丁程鑫轮流举着手机照明。石阶湿滑难走,贺峻霖好几次差点滑倒,都被严浩翔死死拽住。越往上走,海腥味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潮湿的泥土气息,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甜香——很像爷爷医书里记载的某种草药味。
洞穴突然开阔起来。手机光照亮之处,竟然是个天然形成的石室,中央矗立着块半人高的石台,上面放着个眼熟的金属匣子——和沙滩上那个一模一样,只是表面没有螺旋纹,而是刻满了看不懂的符号。
"这是什么地方?"丁程鑫的声音发颤,手机镜头扫过岩壁。我倒吸一口冷气——墙上竟然画着壁画,用某种暗红色颜料绘制的人像围着篝火跳舞,手里举着的果实形状诡异,蓝汪汪的像是嵌着荧光石。
最让人心惊的是壁画角落的标记——和爷爷医书里那个被红笔圈出的海岛符号完全相同。旁边还用类似甲骨文的文字刻着几行小字,虽然看不懂内容,但其中两个图案异常清晰:一棵结满蓝色果实的树,和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
"亚轩,快看这个!"刘耀文突然喊道。他把张真源放在石台上,指着匣子侧面的凹槽。我凑近一看,发现凹槽形状正好能放下爷爷留给我的那个旧铜钥匙——就是我一直挂在脖子上,以为只是普通纪念品的那个。
心跳骤然加速。我下意识摸向胸口,铜钥匙还在,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被体温捂得温热。爷爷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说"岛上有危险",当时只当是老人家糊涂的胡话,现在想来,他分明是在警告我这个地方!
"咔嚓"一声轻响,严浩翔不小心碰掉了石台上的什么东西。借着手机光一看,是个生锈的铁盒,里面装着几本泛黄的笔记本。最上面那本封面写着"1987",翻开第一页,熟悉的字迹让我浑身一震——是爷爷的笔记!
"7月15日,发现蓝果。食用后睡眠时长缩短至2小时,精力异常充沛,但右手食指出现轻微震颤..."\
"8月3日,实验组编号5失踪。监控显示其最后出现地点为东北溶洞。怀疑与过量服用蓝果提取物有关..."\
"9月1日,项目叫停。销毁全部样本,封闭洞穴。警告:蓝果对神经系统的损伤是永久性的..."
笔记本突然开始颤抖,不是因为我的手抖,而是整个洞穴都在震动。石台上的金属匣子发出嗡嗡的低鸣,表面符号开始发出幽蓝色的光,和壁画上的果实颜色一模一样。
"不好!"马嘉祺突然大喊,"他们找到这里了!"
洞口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还有有人用工具撬石头的声响。刘耀文抄起消防斧守在石阶口,丁程鑫把手机调到录像模式塞进石缝。我快速翻着爷爷的笔记,突然翻到张夹着照片的页面——泛黄的黑白照片上,年轻的爷爷站在实验室里,手里举着个培养皿,里面装着几颗蓝汪汪的果实。而他身边站着的男人,竟然和今早举着喇叭喊话的黑衣人长得有七分像!
"快把盒子盖上!"张真源突然挣扎着坐起来,右臂的疼痛似乎被更强烈的恐惧取代,"那东西会吸引他们过来!"
话音未落,整个石室突然剧烈摇晃。金属匣子的嗡鸣声越来越响,幽蓝光晕扩大到能照亮每个人惊恐的脸。我看见贺峻霖的瞳孔里映着跳动的蓝光,表情诡异得像被催眠。更可怕的是严浩翔——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匣子旁边,伸出手正要触摸那些发光的符号。
"别碰!"我扑过去拽开他,手指不小心碰到匣子边缘。一股电流瞬间窜遍全身,眼前浮现出诡异的画面:蓝色果实挂满枝头的果园,穿白大褂的人往注射剂里灌蓝色液体,还有戴着青铜面具的人站在手术台前...
"亚轩!"有人用力摇晃我的肩膀。我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躺在地上,马嘉祺正掐着我的人中。金属匣子的光芒已经熄灭,但整个洞穴都在坍塌,石块像雨点一样从头顶落下。
"走这边!"丁程鑫指着石室后方突然出现的裂缝,刚才还没有的通道此刻正往外渗着冷风。刘耀文背起张真源,贺峻霖拽着还在发懵的严浩翔,我抓起爷爷的笔记本和铜钥匙,跟着马嘉祺冲进裂缝。
通道狭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石壁上长满了黏糊糊的苔藓。跑着跑着,前面突然没路了——尽头是块巨大的岩石,表面有明显被撬动过的痕迹。刘耀文举起消防斧就要砸,我突然摸到岩石侧面有个钥匙形状的凹槽。
"等等!"我掏出铜钥匙插进去,严丝合缝。轻轻一拧,岩石发出沉闷的响声,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景象。
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是个巨大的地下温室,无数荧光灯管悬挂在头顶,照亮培育架上密密麻麻的蓝色果实——和壁画上、爷爷照片里的一模一样。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气,闻久了让人头晕目眩。更可怕的是温室中央的培养舱,里面泡着个模糊的人形,连接着各种管子和仪器,屏幕上跳动着看不懂的数据流。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贺峻霖的声音抖得不成调,指着培养舱旁边的标牌,"宋...宋明远?这不是你爷爷的名字吗?"
我浑身冰凉,像被扔进了冰窟窿。爷爷的笔记里从没提过这些,更没说过他自己会是实验对象!培养舱的玻璃上凝结着水珠,模糊中能看见里面的人右手食指正在轻微震颤——和笔记里描述的副作用完全吻合。
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红色警示灯在温室里闪烁。所有仪器屏幕同时亮起,显示出同一个画面:武装人员正通过我们刚才进来的裂缝,领头的正是照片上爷爷身边那个男人,只是老了很多,鬓角斑白,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
"宋亚轩,好久不见。"男人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你爷爷总说你是最聪明的孩子,果然没让我失望——居然能找到这里来。"
刘耀文把我们护在身后,消防斧横在胸前:"你是谁?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立刻放我们出去!"
男人嗤笑一声:"放你们出去?你们已经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不过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们——毕竟,你们都是绝佳的实验体。"他举起手里的遥控器,培养舱侧面突然弹出几个金属臂,顶端闪着寒光的针头对准了我们。
马嘉祺突然把我推向温室后方的通风管道:"走!我拦住他们!"
"一起走!"我拽住他的胳膊,却被他用力甩开。丁程鑫已经打开了通风管格栅,贺峻霖正把严浩翔往里塞。刘耀文挥舞着消防斧砸向冲过来的金属臂,火花四溅。
"照顾好他们!"马嘉祺的声音淹没在警报声中,他抓起旁边的金属折叠椅砸向最近的仪器,屏幕瞬间爆出火花。我最后看见的画面,是他被两个武装人员按倒在地,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容,嘴角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
贺峻霖在通风管里拼命拉我,张真源疼得直哼哼,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黑暗中,我握紧口袋里的铜钥匙和爷爷的笔记本,突然明白马嘉祺最后那个口型——他在说"笔记第37页"。
通风管里弥漫着灰尘和消毒水的味道,我们像老鼠一样在狭窄的通道里爬行。不知道爬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光亮。丁程鑫率先爬出去,然后压低声音喊我们:"快出来!这里好像是..."
我钻出去一看,瞬间愣住了——我们居然回到了早上扎营的沙滩。暴雨不知何时停了,天边挂着道诡异的彩虹,海水蓝得像块巨大的玻璃。不远处,节目组的摄像机还孤零零地立在那里,镜头对着空荡荡的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