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

红显荣住在张府，张启山是高兴的，

可他也得时时刻刻绷紧了神经，

他总觉得红显荣看他的眼神不对劲，好像随时都会给他来上一刀。

第二天早上他去军营，快晚饭时才回来，刚走到门口，张管家便来他耳边汇报红显荣今天一天的动向。

跟霍当家的出去裁衣服，回来就窝在书房里处理盘口事务和看书。

红显荣捧着本鸳鸯蝴蝶的书看的起劲。

张启山对这类的书评价不高，里头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整日风花雪月，实在不适合如今的形势。

可看书的姑娘又实在好看，

#张启山 你喜欢鸳鸯蝴蝶派的书？

红显荣合上书，出于礼节，站起身对张启山露出一个微笑。

##红显荣 你回来了。

张启山觉得她像是一个温婉的女主人，等着自家丈夫回来。

红显荣可不知道张启山是个什么想法，她把书随手放在一边，摇摇头。

##红显荣 说不上喜欢，却着实羡慕，

她知道乱世之下谈情爱难。但风花雪月，哪个姑娘不憧憬才子佳人花前月下的爱情呢？

##红显荣 鸳鸯蝴蝶，该叫鸳鸯蝴蝶梦才对。

张启山不知该说什么，

只是在打开书房门的瞬间，看夕阳照在红显荣脸上时，红显荣说着“你回来了”的模样，他也想做一场书里的鸳鸯蝴蝶梦。

#张启山 或许吧，

只是这个梦放在如今，有些不合时宜了。

张启山没有打断姑娘的梦，嘴角抿着笑容，说道，

#张启山 吃饭了。

##红显荣 好。

鸳鸯蝴蝶的书被放在桌上，张启山与红显荣一前一后的离开书房，

张启山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这么个温柔又冷漠的姑娘，聊起鸳鸯蝴蝶，竟也变得话多起来。

他暗自笑红显荣还是个小姑娘，把一叠锅包肉往红显荣面前挪了挪，听她讲着鸳鸯蝴蝶梦，才子佳人。

可她明明就是个唱戏的、演惯了鸳鸯蝴蝶的。

一双眼仿佛透着光，

唱戏的红角儿，天赐的好嗓子，温温柔柔，把张启山想也不敢想的爱情故事娓娓道来，

##红显荣 你知道两个人一起站在雪地里的感觉吗？

她说到激动，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盯着张启山，灼灼目光突然又暗淡。

#张启山 怎么了？

怎么笑着笑着，突然又不开心了？

张启山奇怪，他不大喜欢红显荣这副模样。

红显荣转过脸，

用袖子擦拭眼泪，

##红显荣 没事，想到了些不高兴的，有些失态。

似乎刚才笑着讲才子佳人事儿的不是她，她又变成了那副温柔又冷漠的模样。

张启山觉得她善变，低头抚了抚身上的军装，只当自己不曾注意红显荣的转变，招呼她多吃点菜。

#张启山 明日我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去城外踏青，你也一起去吧？

张启山试图邀请这个对他戒备心很重的姑娘。

##红显荣 你的朋友，

##红显荣 东北人？

#张启山 嗯，

#张启山 他们也是早年间就来到长沙的，如今也在长沙扎下了根，说不定还认得你这大红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