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你饿不饿?”
“不饿。”
“笙儿,到了这地方要小心,不要有人看到你右脚踝上的胎记,知道吗。”
“知道。”
“天色不早了,这一天都在赶路,乖,早点睡觉吧,清镜我替你保管,怕你乱玩伤着人。”
简笙无奈:“清镜都在我手底下用了快三年了,什么时候伤到过人啊?”
凌清走过来用手指刮了下简笙的鼻梁,微笑着告诉她:“以防万一。”
在凌清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简笙一把拉住她的手,用平静但又很委屈的语气问她:“师姐,这不是我的家,我想回家,我想回暮骨山了,你带我走吧。”
回哪个家?凌清也无奈地笑了。
“我没法带你走。”
“那你多呆会儿好不好,等我生辰过了再走吧,就不到十天的时间,真的,师姐,等我生辰过了你再回暮骨山吧,就陪我过这一个生辰。”
这个生辰过了,下次给简笙过生辰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凌清对这个小师妹永远心软,终于点点头,见简笙笑了,她也放下心,走出了简笙的房间。
你是我捡回暮骨山,一点一点带到大的,你的剑法和医术都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对我来说,你是师妹,是简笙,更是我的妹妹,我又怎么可能不想带你走呢?
凌清叹口气,离开了。
相府的仆人有给凌清准备房间,离简笙的房间不远,几步路便到了。
她放下佩剑,坐到床上开始脱衣服。
袜子脱下来的时候凌清看了下窗户,确认没人才敢把脚踝上的胎记露出来。
暮骨山是简笙凌清的师门,但是暮骨山有一个规矩,不收外来子弟,只因暮骨山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右脚踝或右手腕上都有一个像极了火苗的胎记,或淡或深,他们的胎记绝对不允许有人看见,不然会面临杀身之祸。
暮骨山的人不是普通人,是神的后代,是所有人都以为已经消失的炎族。
炎族,火神的后代,上古神族,炎族人普遍长寿且相貌不俗,如凌清和简笙,族人胎记的颜色深浅代表了族人身为炎族人的血脉纯正。
大部分炎族人的胎记是长在脚踝上的,如简笙和同门的容默。
但也有少数人是长在手腕上的,如凌清,胎记长在手上容易被看见,所以他们要更加小心。
简笙的母亲是炎族人,但是父亲简峰是人,所以简笙脚踝上的胎记比较淡,因为这个,简笙被捡回暮骨山的时候差点又被扔了,是长老,也就是简笙的师父宋临渊,力排众议把简笙保了下来,直到几年后简笙长大了,宋临渊教导有方,有凌清和师兄祝净远护着宠着,简笙又实在招人喜欢,这些个闲言碎语才没了。
凌清躺在陌生的床上,心里想着简笙,想起简笙那句带着委屈的 “我想回家”就心里酸。
心再怎么酸也抵不住困意,凌清真的累了,很快就睡了过去。
半夜,有人打开了凌清房间的窗户,从窗外蹑手蹑脚地爬了进来,向凌清的床边走去。
凌清多年练剑,听觉视觉都超乎寻常人,睡眠又浅,察觉不对劲立刻就醒了,提起一旁的弦歌剑就指着那人。
那人似乎被吓到了,站在原地不敢动,凌清正想盘问此人时,弱弱的熟悉的声音响起:“师姐你可不可以,别拿弦歌指着我……”
凌清顿时语塞,收起弦歌,用手指着简笙,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后只得竖个大拇指说了一句:“你好样的。”
凌清点了灯后坐到床上,看着面前一脸人畜无害的简笙:“说吧,大晚上不睡觉跑我房间里来干嘛?”
来房间就来房间,爬窗户算什么事儿,还怪我拿剑指着你?
看着凌清清冷的脸,简笙弱弱的说:“师姐我睡不着,想来跟你睡……”
“那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爬窗户刺激点?”
“因为你把门倒上锁了啊。”
“……”
你还挺有理有据?
“你今年几岁了?”
“虚岁十六了。”
“十六了还要跟我睡?”
见凌清冷着脸,简笙使出了她的惯用招数:撒娇。
她上前握住凌清的手不停地摇晃:“师姐~就可怜可怜小七吧,到这相府里我真的睡不着啊~师姐你最好了~”
凌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