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影欲言又止,只好跟我说话。
“囡囡,你明日 跟妈妈一起去好不?”商量的口吻,但其实没有商量的余地。
嗯。
今天的早晨 我只用了一个字结束,刷新了最低记录。
拜访这种事情, 母亲最是拿手。她擅长察言观色,细心周到。总是能够哄得那群太太们喜笑颜开,与她互称姐妹。
她是地道的南方人,说话软声细语。
这次的拜访很郑重,母亲下午拉着我去商场看最近的上新,一路上还在念叨着。
“囡囡呀,你要多交些朋友的,这个年纪最应该活泼一点呀, 爸爸妈妈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将来要找个值得托付的人才不会让咱们家的产业没落掉的呀。
来来回回只那几套说辞。只不过是父亲眼看自己年老, 着急向上攀附又要摆出一副开明的姿态,看似让我自己选择,实则我的面前只有一条路。
这条路只通往一个目的地。
昂贵服饰之下的我,其实是廉价的。精美的首饰与娇嫩的皮肤, 昭示着我已经做好了被送出去的准备,只等待中意我的人将我取走。
也是够可笑的,我看似拥有了一切,实则脱下这身精致的包装,我的灵魂是贫瘠的。 丈夫去世后,我一直都沉溺在悲伤里,他生前寡言, 也不爱我,但他是我唯一的倚仗。
我暗恋他很久, 虽然他与我记忆中的人性格天差地别,我也只是以为他这几年经历许多,性子沉稳下来。
我慢慢从悲伤中走出来,开始处理他的遗物。
他的东西在死后被我的婆婆堆在一处房间内,以防我睹物思人。如今也是该放下了,那些东西一直放着落灰也不好。
整理相册时,我怀念起从前。
我们在一个高中上学, 他性子直爽,交友广泛,总是一副笑颜。我内敛腼腆,喜欢在角落里看他爽朗的笑。
我被校外的一些小混混围堵时,他正巧路过, 走过来帮我解了围,对我说“这里不安全,你以后可以走另外一条路。
也许他根本不会注意到我。但我的目光已经被他的光芒吸引了。
上班后再遇到他,他变得寡言了,我们相亲认识,能与他结婚是老天眷顾我。
即使他不爱我。
我勾起一抹苦涩的笑,翻开相册,看着他从小到大的样子。
一直翻到高中时期,我瞥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他站在树下,姿态随意,眼神没有看向摄影师。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击中了,莫名变得酸软。
是啊,这才是我爱的他,是我记忆中永远耀眼的他。
我翻到照片背面,上面记录着日期与被拍摄者。
【 2017年5月7日 马嘉祺】
马嘉祺?马嘉祺是谁?
我的丈夫明明不叫这个名字。我心中涌起一种难言的恐慌,往前翻看, 每张照片后面都写有拍摄日期,但只有这张写着名字。
马嘉祺是谁?如果他才是跟我同一个高中的人,那么我的丈夫又是谁呢?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