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药里有安神的东西。你喝惯了，搁下碗就睡了。

半夜你是被喊杀声惊醒的。宫女赤脚跑进来，脸白得像纸，说叛军进城了，西门被开了。你没来得及问第二句，外面的脚步声就碾过来了，铁甲摩擦青石板的声响，沉重，整齐，从宫道尽头一步一步逼到你的殿门口。

门被一脚踹开。

你摔在地上,抬头看见他，陆昭衍。

银甲上全是血，右手提刀，刀尖还在往下滴。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完整的面孔——眉骨高挺，左眉骨上方一道旧疤斜入鬓角,在火光里泛着红。是两年前太液池边那个擦刀的少年。他没有死在满门抄斩里。

「两年不见，」他歪头看你，「胆子大了。」

「你杀了我吧。」与其当什么傀儡皇帝,不如死了,你愤恨地看着他。

他眯起眼睛，往前走了一步。你往后退，腿抵上榻边，再无路可退。他欺近,单手撑着床柱，把你整个人笼在阴影里。甲胄上的血腥气扑鼻而来。

「杀你？」他低头看你，嘴唇还弯着，眼底却是黑的，浓烈的情绪翻涌，「这两年我每天都在想你。」他的手沿着你的下颌线慢慢往下滑，力道很轻。

「每一天，我都在想你。想你是不是还那么怕,还是已经长大了。」你转头想避开他的手，他的手扣住你下巴尖，微微用力，迫你仰起头，对上他的眼睛。「想怎么才能进这座皇城,怎么才能再站到你面前。」

「好不容易来了，」他俯下身，嘴唇贴着你耳垂，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笑意也带着沙哑，「你说让我杀了你?」

他退开一寸，看着你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暗的殿室里亮得惊人，里面有火光，有一层极薄的温柔，但这层温柔底下，是深的、稠的、已经忍到发了酵的占有和欲望。

「小公主，我不杀你。我要你坐上那把椅子。」他把玉玺拿起来，放进你手心，合上你的手指，一根一根，「我要你做南朝的女君，然后——」

他低下头，在你面前蹲下身，嘴唇轻触你的指尖，抬眼望着你，眼底全是笑的碎光，和碎光底下不见底的疯与对你浓稠如墨的欲望。

了，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人见了我就是一张冷脸。我找他说话，他皱着眉走开。我在他旁边坐下，他换座位。表现得恨不得离我八百米远，但偏偏又很喜欢管我，管我跟谁玩，管我吃了什么干了什么，大学还跟我报同一所学校继续管我，真是越长大越讨厌了他。

想到这就来气。我盯着娃娃那张跟裴宇哲如出一辙的臭脸，没忍住，抬手给了它两拳。

下一秒我反应过来，连忙把娃娃捡起来拍拍灰:「对不起对不起，打错人了。」这娃娃虽然长得像裴宇哲，但娃娃是无辜的，我还挺喜欢它。出于补偿心理，我捧着它的脸亲了好几口。

第二天早十，刚坐下就听见前排同学在议论。

「裴宇哲怎么像是被揍了？嘴角都破皮了，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