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两两站在车旁边聊天,行李箱和书包堆在脚边。有人在喊“你带了什么吃的”,有人在追着跑。
但我第一眼看到的是马嘉祺。
他站在大巴车门旁边,单肩背着书包,另一只手里拿着班级名册,低着头的侧脸被晨光描出一道很淡的轮廓。他今天 没穿校服外套,换了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上的两根带子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刘海有点长了,垂下来挡住半只眼睛,他微微偏头把它甩开,又低头看了看手表。
他在看时间。在等我。
我站在十米外的地方,忽然觉得脚有点沉。心跳咚咚咚地敲着肋骨,像是有人在里面打鼓。我深吸一口气,把那块早就凉了的吐司塞进嘴里,攥紧书包带子,一步一步走过去。
他没发现我。我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还在低头看名册,眉头微微皱着 像是在数人他的睫手很长从这个鱼度看讨去 像两
微皱着,像是在数人。他的睫毛很长,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像两把小扇子。
我清了清嗓子:“同学,查票吗?”
他抬起头来。
我永远记得那个瞬间。他抬眼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很淡的笑意,像是早就知道我站在那里,故意等我先开口。阳光正好穿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斑驳的光影跳了跳,他微微眯了眯眼睛。
“迟到了一分零三秒。”他说,声音不高不低,带着早晨特有的微微沙哑。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去看他手腕上的表。黑色的表盘,指针刚好指向六点五十八。
“我没迟到!集合时间是七点!”我急了。
马嘉祺低头在名册上画了个什么,合上本子,语气特别平淡地说:“我的表快两分钟,所以按我的时间,你迟到了。”
“你有病吧马嘉祺!”
他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把名册塞进书包,转身往车上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头看了我一眼:“还不上车?我特意给你留了前面的位置。”
我站在原地,耳朵烫得要命。前面是班丰任的御用区域,谁敢坐
我站在原地,耳朵烫得要命。前面是班主任的御用区域,谁敢坐啊。
你骗人。”
“爱信不信。”他已经上了车,背影消失在校车的台阶上。
我咬咬牙跟上去,踏上台阶的时候,手心的汗差点让扶梯滑出去。车厢里已经坐了大半,有人在吃早餐,有人在补觉,后排传来打牌的喧闹声。班主任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正戴着耳机闭目养神。
然后我看到马嘉祺坐在第一排靠过道的位置上,旁边的座位空着,书包规规矩矩地放在脚下的地板上。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偏了偏头,意思是一一坐。
我愣在原地大概有两秒钟,身后传来同学催促的声音:“前面的快走啊堵门了!”我
赶紧跨过去,在那个位置上坐下来,书包抱在怀里,整个人僵得像一根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