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傻子发小在等你哎”
朋友嬉笑着调侃,食指指向我身后,我向后回望,初夏的热风吹的枝桠树影摇曳,马嘉祺站 在巷口的香樟树下东张西望,脚边趴着一只夏打肫的胖橘猫。
朋友摆着手跑向刚刚到站的公交,而我转身朝着绿茵大树下的巷口走,走的慢,步伐轻,走进阴凉处,风也不像刚刚那么热,栏杆也不像外面被晒得褪了色的栏杆那样烫手,一直握在手里的那瓶冰水被我贴在脸上,脸颊被冰得更红了些。
马嘉祺应该是刚洗过澡,换下了早上那件卡其色 t 恤,穿了件印有图案的白色 t 恤,图案是马嘉祺画上去的,剪了鬓角的短头发男孩是他,扎着两撮麻花辫的小女孩是我,牵着手的两个小人被他画的歪歪扭扭,他倒是画的开心,仰头讨夸奖似的指着麻花辫小女孩夸自己画的囡囡真可爱。
发丝湿嗒嗒软趴趴的贴在额前,估计是没吹一会他就哼哼唧唧的不肯吹了,他父母却也溺爱他,白净的手里拿着支冰激凌,在三十几度的高温下已经融化了,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滴,这小傻子像是感受不到似的愣愣的站在那,圆溜溜的眼睛炙热的盯着冰激凌,半晌低下头舔了一口,然后满足的眯眼回味,像只舔舐猫罐头的猫,视线往下撇就看到他那对纤细笔直的两条腿,他倒是喜欢穿短裤。
马嘉祺比我小一些,却是早产儿,马阿姨怀他8个月时因为雨天路滑出了意外,他早早降生,抢救许久才保下一条命,却先天性患有自闭症和智力障碍,身体也比同龄人要瘦小许多,仿佛风一刮就能将他带走。
第一次见马嘉祺时我跌跌撞撞的跟在我妈身后两米处,伸着手妄想她能牵住我的手,可她迫不及待的往楼上走,步伐比以往都快,嘴里还不断催促着我。
进门的瞬间,她凑上去把瘦小的马嘉祺抱在怀里,却没想过她下意识往后一推的门会不会撞到我,她只是爱不释手的把马嘉祺抱在怀里,嘴角笑意难掩,这就是我妈,重男轻女,比起自己的亲生女儿却更爱邻居家有智力障碍的男孩。
对我那样刻薄的女人,却偷偷藏起来爸爸从城里带来的巧克力送给马嘉祺,我考了满分兴冲冲的回家想向她讨要夸奖时,她对着刚刚算出一加二等于几的马嘉祺竖起大拇指,过新年,我的新衣服还未有着落,她已经动手织起了给马嘉祺的围巾。
我再无数句她叹息的如果你是男孩就好了中游离时,马嘉祺拥有所有人的爱,包括我的母亲。
比起讨厌,我更恨马嘉祺。
于是我开始撺掇巷子里的孩子们不与马嘉祺一起玩,把他视作异类,偷偷抖落树枝上的毛毛虫落到愣神的马嘉祺头上,把他吓得哇味大哭,拉着他到沙堆,让他去里面找压根就不存在的小雏菊发夹。
林软软演技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