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确与你在黑板前讲题,那天黑板擦得光亮,水渍未干,映出我们两人的脸庞。我捧着深蓝色的习题册,杨博文俯身在黑板前,手指沾着一层白粉。白色字迹与他的脸庞逐渐重叠,我听不清他说的每个字,却记得他侧脸的轮廓在光与影的交界处,安静得近乎圣洁。
往日的画面突然出现在眼前,我恍惚在现实与记忆的交界处,慌得出了一身冷汗,说,我......我不记得了。
曾经你也总是和我一起去图书馆......良久的沉默后,杨博文靠在窗前试探性地说道。似乎每一次在图书馆坐到最晚时外面都在下大雨,或者说也只有下雨的时候你才会留守图书馆。以前我总是想苦口婆心地教导你,不让你用“留守”这个词,要说“呆在图书馆”,再不济也要诚实地说“睡大觉”。
有一天闭馆的音乐放到了第四首,很不寻常,往常总共也只有三首。雨落的滴答滴答声像沙漏里最后一粒音符从上面滑入囊中,宛如记忆的倒计时。
雨夜太迷茫,两个少年一次又一次地走在奔赴梦想的路上。那天你说要去天桥下等公交,却又站在站台那么靠前。偏偏那辆公交车因路滑没有刹住车,为了防止与前面停着的车相撞,那四方形的怪物径直朝你冲了过来
当时你倒在车轱辘旁,血色与路边的泥泞混杂在身下的水坑里。冷雨将你的鲜血吞噬入腹中,昏黄的路灯下粒粒分明—-像滚落了一地的红宝石。
然而我并不想要那红宝石,杨博文的半张脸翳在斑驳的雨色里,声音是难得的颤抖——你知道,我是最害怕死亡的。
所以这就是我记不起你的原因?我卧在病床上,手里是半页没有动笔的练习册:可是如果每个雨夜我们都曾在图书馆里闲坐,想必我们的关系一定很好。
我们大约......的确关系很好,杨博文抽走我手里没有答案的书页,自顾自地看起来-—很久以前我也这样与你讲题,如今就当是你忘了,我带你重新温习。
那若是有一天我再把你忘了可如何?
忘了就忘了罢,杨博文埋头在数学题里,手指却攥笔攥得很紧,你总归会想起我的。
窗外蝉鸣声不断,教室里的同学们的心也早就透过窗户飞到操场上。下课铃打响,屋里的人少了大半。刚才的物理课上的你昏昏欲睡,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你趴在桌子上便睡着了,一阵阵微风吹进教室,为你缓解了盛夏的炎热,也轻轻拨动某个人心弦。
半梦半醒间,你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在你的脸上,你不情愿的睁开眼睛,拍掉那做乱的手,不满的嘟囔:“你干嘛呢,我要睡觉”
“小懒虫,别睡了”聂玮辰笑嘻嘻的把冰凉的饮料递给你“给你,我刚出去买的”
“算你还有点良心”你接过饮料,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还不错,甜甜的凉凉的,好喝”
你抬起头,嘴角还有一些残留的痕迹,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