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妇这才转过头来,发现身边的婢女早就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身子都在发抖,抬头一看,差点直接吓得晕了过去
李管妇“家主,女君,饶命啊!!!”
萧元漪看着地上爬着的人,一口气堵在心里怎么都出不来,原来前世,这些人就是如此羞辱嫋嫋的吗?
原来萧元漪重生回来后便发现今天是前世初见女儿之日,路上便使了个计策,说是身体突然感觉不舒服,心里有点闷闷的难受,绕道去自家庄子里歇息片刻。
程始听闻夫人不适,哪有不从的道理,一路上悉心呵护照料,萧元漪这一路,却是有点近乡情怯的意味,这是她重活这一世,第一次和嫋嫋见面。却在门口听到了如此不堪的言论。
她气的手抖着指着爬在地上的这群欺软怕硬的恶仆,
萧元漪“来人啊,把人给我押着,回去之后交给君姑,把今天的所见所闻一点不差的讲给她听,我倒要看看,她如何解释给我听。”
程始看着自己夫人,气到眼眶发红,手止不住的在颤抖,又听到这群恶仆如此辱骂自家的宝贝闺女,也是气不过,眼眸一转,冷光闪动,厉声道
程始“先好好的罚她们一罚,注意分寸,人别死了就行”
又转过头来,把萧元漪搂进怀里,沉声道
程始“元漪,我们先进去看看嫋嫋吧”
里面的少商,拿到食盒,一手一块饼的就往嘴里塞,
莲房心疼的劝到
莲房“女公子,慢点吃,你这饿了许久,容易伤了脾胃,再喝点水,别噎着。”
少商嘴里塞着饼,嘴巴鼓着像只仓鼠,含糊不清的说道
少商“人得有了命,才有了脾胃。”
少商“呃……”
少商打了个嗝,一手顺着心口,一手端起水就往嘴里倒。
莲房“女公子,刚那李管妇在外面说,家主她们还有半月就回来了,到时候咱们想吃什么没有”
少商拿饼往嘴里塞的动作顿了顿,眼里划过了一丝丝落寞
少商“谁说爹娘回来就有吃食了,往后的日子……是好是坏……罢了……人还是得靠自己……”
又把饼子塞进嘴里,还把食盒里剩的两块饼一起塞进了怀里。
这边走近院落的程始夫妇,站在女儿门前,听到女儿和里面莲房的谈话声,萧元漪靠在夫君怀里,喃喃道
萧元漪“我们在前线,拼了命似地挣军功,何曾亏待过家中的君姑娣妇,她们为何要如此对待我们的嫋嫋……”
萧元漪轻轻敲了敲女儿的房门,莲房一惊,忙跑来守在门口,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
萧元漪轻轻推开房门,就看到嫋嫋坐在床上,哦不,那不能称为一张床,只是一张单薄的木板。
再看面前这个,看到她一瞬间立刻眼红跪拜在地的小丫头
莲房“女君,家主,你们终于回来了!快救救女公子吧,她高烧一直到现在都还没退,我求他们给女公子请个医士,那边却推脱到,说小孩子生病很正常,熬一熬就过去了,前两天女公子差点就没熬过来,你们快救救女公子吧……”
程始越过面前的人,径直走到嫋嫋床前,看着女儿瘦弱的身板,嘴唇毫无血色,身上的衣服浆洗到发白,甚至不太合身,又摸了摸床板,薄薄的一层垫子放在木板上,甚至觉得硌手。
在阵前奋勇杀敌的程将军也红了眼眶,伸手却颤抖着不敢碰到女儿
程始“嫋嫋,是阿父对不起你啊,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
少商看着眼前的情形,只觉得脑袋宕机了一般,阿父阿母怎会出现在这呢?这一世还出现了什么其他的变数?
萧元漪红着眼也走到嫋嫋床边,想抱一抱自己的女儿,前世自己欠了她太多太多,手还未触碰到她,嫋嫋身子便一哆嗦,向后躲开。萧元漪心里一痛,手停在半空中,又怕自己吓着女儿,柔声说道
萧元漪“嫋嫋,我是阿母啊,让阿母看看你烧的怎么样”
少商低下头,阿母怎么变得这么温柔了?明明想躲开,可身体好像眷恋这样的温柔,只一动不动的看着萧元漪的手,探上自己的额头。
萧元漪的手贴在少商的额头上,指尖传来热度,仿佛把她的心放在火上炙烤般,眼眶越来越红,泪水无声的滑落,落在被子上,氤氲开来。嫋嫋看着被子上晕开的泪水,还是忍不住的抬头,她看见了阿母眸中的心疼,怜爱,以及悔恨。
少商看了良久,终还是不忍心的覆上阿母的手
萧元漪“阿母,我没事的,您……您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