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若曦大概是哭不动了，冷静下来就看到荣安递过来的水杯，感受到口干舌燥接过喝了一口，声音沙哑问道：“你说怕我说些不该说的是什么？”
听着若曦不再称呼自己“格格”，荣安反而笑了出来，很高兴若曦找回了自我，解释道：“你是不是准备把四哥暗地里的一些人告诉老八？”
若曦咽了咽口水，有些心虚点了点头，刚刚荣安问到如果是若兰让她嫁给八阿哥她脑海里确实闪过这样的念头，告诉八阿哥后分手就算两不相欠了，没想到居然被荣安一眼看出来。
“所以四哥会坐上那个位置就要被你当作分手的筹码？十三之所以会被幽禁就是老八发现四哥的人动了手脚，十三是为了四哥才顶的罪，不管如何我不希望这事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懂吗？”
“我不会再说的，可历史是没办法改变的，十三爷最后还是会被幽禁。”
“谁跟你说无法改变，我不是活下来了？弘晖不也没有早逝，如今是个健康的小子？”
若曦细想，可还是有些想不通：“可太子还是被废而再立，而且过不了多久还会被二废。”意识到自己说到以后的事，若曦住了嘴。
“太子被废是必然，皇阿玛年纪越大就越忌惮成年的皇子，生怕他们会等不及弑君篡位。作为他亲手抚养成人的爱子却是如今这番模样，皇阿玛再疼爱也要顾及这大清的江山。”荣安垂眼，声音突然就小了下去，“其实，二哥如今这般，又何尝不是皇阿玛逼的呢。”
若曦还是听到了荣安的呢喃，忍不住也开始思考，皇位就像王母的银河把康熙和儿子们隔开，康熙看似大权在握却是孤家寡人。
突然若曦脑海里一个想法闪过，小心翼翼地问：“你是想让弘晖坐上那个位置吗？”
荣安被若曦突如其来一问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当初只是不希望这么乖的一个侄儿毁在女人的私心下，哪怕是知道清朝会在乾隆手里衰败我也从未想过要去改变。”
“可如果你好好教导弘晖，就不会有闭关锁国，中国也就不会没落下去被那些国家侵犯，你不是证明了历史是可以改变的么？”
“然后呢？让中国继续这腐朽的封建制度？让女子永远被压迫？”
若曦的热情一下子熄了火，荣安继续说：“我只是想着给我身边的女子一个依靠，春夏秋冬都是不愿意嫁人的，你若是有中意的公主府也会是你一辈子的依靠。西方列强很快就会在工业革命中崛起，封建的清朝短时间也不会覆灭，因为中国人的思想还被禁锢着，哪怕是我们两个人的血也是唤不醒装睡的人的。只有走进黑暗，才会心向光明，我们也有我们能做的。”
若曦这才注意到荣安书案上还有厚厚一叠账本，荣安递给她一本慢慢翻阅起来，若曦越看越是心惊，上面是各种疾病的信息。
“现在的条件差太多，幸好我有这样的身份可以用财用权去让人替我做，哪怕一点，能做到一点点也好。”若曦看向荣安的眼神已经变成崇拜，眼里泛起光彩，就听荣安继续说，“我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所以已经安排好了，等我死后尸体会火化随风而去，我的陵墓会是留给日后革命的本钱，用只有革命者才能看懂的方法封存下去，等待它们真正的主人。”
“我不嫁人，我想和你一起努力，我也想做力所能及的事。”荣安扶起激动地跪下的若曦，脸上扬起欣慰的笑容。
若曦起来后看到手上的镯子，开始用力想要脱下来，荣安叫来雅春想办法给摘了下来，若曦看着眼前的镯子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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