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个时候,我、小A、呆子已经是哥们。
我们屁颠屁颠跟在青春后面走,在白沙路的林荫大道上走,除了自己一无所有,只有工厂烟冲气体豪迈的霸占着天空,臭气弥漫,充斥鼻孔,呆子说小A你爸是主任,当官的也不管管?小A说瞎扯,我爸任医院科室主任,环保又不归他管。
我说我来正言,**市市中医院精神科主任杨明伟,的确不管环保部门的事。说完之后我们全都若有所思,呆子说你爸名字够悬,去掉中间的字完全可以任另一科室主任了,阳痿,据说得这玩意儿的人也不少。
小A怒了,对呆子说你敢说我爸阳痿,我跟你拼了。然后呆子的屁股就挨了一脚,呆子唯恐眼镜被打落,忙说不敢了不敢了,我说错了,你爸不可能阳痿,而且强大到你妈应付不下来,不然不能有你这生猛的家伙。
小A对我说,你说怎么处置呆子,这家伙嘴巴真贱。
我笑的不行。最后的结果是呆子请午饭。
就在这个中午,桔子认识了我们。
白沙路这一块比较偏僻只有一个铁凝饭馆,呆子硬联想到某作家,我们一向讨厌呆子的酸,动不动就因此打他,呆子满眼皆是泪水,比我们打他还要慨叹,说这里有周老师常念叨的主流时代作家的味道,这顿饭真值。
坐在饭厅的一个女孩给我们端来茶水,饭店是她家的,小A说这个妹妹几岁了?叫什么名字?这个女孩说哇塞你说话好像书里的贾宝玉,好崇拜哦。我叫桔子,18岁。
呆子不镇定极了,说妹子我比较厉害,我知道你们店名出自哪里。他不行,我是优秀学生。
桔子说,既然大家这么有缘分,那你们都是我朋友了,记得找我哦。还有这位哥哥。
他俩看我的时候,盘子里的卤牛肉已经被我吃光……
二人作拼命状,我的笑堪比星爷。
呆子走的时候恋恋不舍,不知道是对饭馆名字呢还是妹子。
几个星期后,桔子亲生哥哥大豆精神病发作被送进小A爹的医院,桔子开始和小A走得很近,小A面对漂亮妹子心笙摇曳,呆子愤愤不平,变得更酸了。
小A为了掌握桔子哥哥大豆的动向,时时巴望自己的父亲。倒不是这家伙有多怕爹,而是因为精神病院这地儿规矩太特殊了。再好脾气的人,也抵不过屁股后面天天追问。
原来大豆这家伙人缘特好,刚进去就交了两个朋友。
一个叫柱子,这人上厕所不关门不擦屁股,男护工被熏的够够还得站在厕所门口避免女病人进去。柱子高高大大,1米8几的个儿,原来是军人,在恶劣的丛林环境被许多怪虫侵袭,无法忍受,夜梦连连,就离开部队,回到家乡媳妇跟人不三不四,态度冷漠,他确诊送到精神病院。柱子唱军歌的时候大豆在一旁很大声的鼓掌,柱子就给他敬军礼。
还有一个叫吴茂盛,此君是20多年前的高考状元,农民家庭的他成绩被当官人的儿子取代,顶替上了高等学府,他老也等不到通知单,父母劝也劝不动,这家伙便疯了,总是提着收录机走街串巷诵读英语,春夏秋冬,不知疲倦。在医院里喜欢冷水拌饭,父母老迈只有亲姐姐偶尔给他带汤肉,大豆护着吴茂盛的饭盒,不让其他病人抢,成了朋友。
桔子的哥大豆是过度贪恋网络游戏而精神错乱的,为了照顾儿子,桔子爹妈就从外地打工的地方回来开了这家饭馆,离市区精神病院近,离桔子上高中的地方也近。
桔子了解到亲哥过得好,泪水连连向小A致谢,小A看着姑娘可爱温柔的脸,一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虎样,说妹妹的事就是我的事,眼看姑娘就要投怀送抱了,呆子一副厌世状,恨天恨地自己的爹是个液化气站师傅,不在医院工作。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呆子和桔子恋上了。
原来呆子和桔子同校同年级,一个在楼上班一个在楼下班,认识后呆子把聂鲁达的诗歌改头换面署上自己的名字在楼道诵念,故意让经过的桔子听,“如果你的温柔不是月亮的颜色,不是充满黏土,学习和火的日子的颜色,如果你不是受监禁时仍能灵活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