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何事堪惆怅,莫向横塘问旧游。

嗯。

银针,同黑袍男子往兮所用一般,多半为一伙,是想杀人灭口。

你可有何去处?
时希缄默着。

希儿,在么?

阿娘?希儿在。

我能进房再探讨吗?

松昭,替阿娘打开门。

喏。
松昭照做打开了红木门。
黎灰艰难抱拳替傅菡琼行礼。时希着急:

你伤还未愈合,别有大弧度的动作呀!
傅菡琼微微点头示意。

希儿,你无碍吧?

并无碍。阿娘,您怎么回府了?不是阿爹有公务,您去协助他了吗?

听闻府里遇刺,我就火急火燎地赶回府了。
时希用余光盯了黎灰一眼:

只是黎灰为护我被刺客利箭所伤……
时希的语调里满是愧疚感。

并无大碍。

多谢黎府嫡长公子出手相助小女。
傅菡琼行礼道。
黎灰忙道:

时夫人折损我了,何必行如此礼数。

救命之恩不可不报。日后黎府嫡长公子若遇难事,时府必将辅佐。

这……
傅菡琼面向时希道:

希儿,时国府是留不得了,你暂且离开京都,去往别处。

可我还能去往何处呢?

花海潮,花圣殿。

灵妹妹那儿吗?不,我不去。若是刺客发掘到了蛛丝马迹寻来了该如何是好,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嘛,还把灵妹妹给牵连拖累进来了。

不,选择子夜离去。白日招摇过市,太过显眼了。花海潮花圣殿地处江南一带,又藏于深山老林,远离京城市井,是不二之选。没有时间纠缠不休了,收拾一下,今兮子时一过就出发。我已飞鸽捎书向花翎道明了去意。

可……
傅菡琼匆匆离去。

欸,若遇事,又得拉下水一人了。这该如何是好。
语毕,又转向黎灰。

黎灰,你和我一同前往吧。待在京都太不令人安心了。

也就是说,你还曾想过将我一人抛弃在这京都咯。

黎灰!没有时间嬉笑了,快做出你的抉择。

罢了。去。

你要回黎府报备一声吗?免得惹府里人提心吊胆的。

自然。

可你这样子,能回黎府吗?我替你去行吗?

不必。你陪同我前去即可,我还需带走一两样重要之物。

罢。松昭,命车夫备马车。

喏。
时希看向黎灰:

黎灰,你这般情况真的能行吗?

我还没有那般脆弱。

我扶你起身吧。

多谢。
时希刚扶起黎灰起身,未曾想黎灰臂膀突然发力。
她一下坠入了他的怀里。

放手!黎府嫡长公子,还请自重!男女授受不亲。

是敝莽撞逾矩,失礼了。
时希忙起身。
松昭立在门外道:

小姐,马车已备好。

我知道了。黎灰,走吧。

嗯。
-黎府-

你就在此处马车里,不要随意走动,街市上人多眼杂。无法分清是敌是友。

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乱跑的。快去快回。

嗯,好。之昂,看好你家小姐。

喏。
黎灰才走到黎府门口,便传来了一阵魅音:

哟,这不是我们高贵的黎府嫡长公子嘛,怎么如此狼狈不堪?莫不是与他人打斗失手了?也不知那马车里是那家千金小姐,大家闺秀啊?黎灰,本事不小啊,这是准备做赘婿去了?
怕惹人眼球,时希吩咐准备的是一辆简朴的马车。
纱帘下,美人怒。
时希也不顾言语下车道:

这不是歌姬出身的黎府小妾嘛,怎么?因为出生卑贱,所以眼里无了律法,胆敢对嫡长子咄咄逼人,随意揣测国府嫡女的想法?
沈玉烟一见为国府嫡女,忙行礼:

并无此意!国府大小姐还请不要有怒意!

哼,这我可说不准。若是我觉得委屈,去家父面前告冤哭喊几句,你觉得黎府会有什么下场呢?黎灰,走!

嗯。
-黎府大厅堂-
小卒忙上前禀报国府嫡长小姐来府里了。

时国府嫡长小姐?快请!
但气氛却显得格外凝冽。
时希微微行礼。

黎灰,你且去拿东西吧。

好。

这……不知国府嫡长小姐前来寒舍所谓何事?

无事。

只罢您的姨娘不懂礼数。
黎墨浔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刚才沈姨娘冲撞了小姐,口出不雅之言。

沈玉烟?时小姐,玉烟她并非有意而为之,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追究怪罪。

罢了。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但还是请黎府老爷好好管教一下家风,对自己府里的嫡长子客气一点!
-黎府内阁-
黎灰抚摸着水墨美人图,喃喃自语道:

阿娘,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黎灰仅收拾了几套衣裳,一幅画和一只关在笼子里的蝙蝠。

走了,时希。

嗯。
时希微微行礼道:

再会了,黎府老爷。
黎墨浔忙回礼。
-时国府-

小姐,您吩咐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

嗯。
子时,黑夜里响来一阵轱辘滚动的细小嘈杂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