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士忌在水晶杯里晃出冷光，马嘉祺第三根香烟燃到尽头时，严浩翔终于放下啤酒瓶

严浩翔往常聚会你都带着严宁，今天怎么突然约我单独出来？

话音戛然而止。马嘉祺的指节骤然发白，匙柄在玻璃壁上划出刺耳长音。他盯着杯口蒸腾的雾气，像是要把那段记忆从浓雾里捞出来

马嘉祺这次秦木山活动我遇到了严宁

严浩翔你说什么？

严浩翔的啤酒沫溅在虎口，冰得他打了个寒颤。秦木山——那座被地下势力盘踞的黑三角

严浩翔严宁怎么会在哪里？是你透露了

马嘉祺扯开领带，喉结滚动着咽下苦涩

马嘉祺我不知道她怎么进去了

马嘉祺但是我知道她和三爷在一起参加了古董交易会

酒吧的低音炮震得耳膜发疼，严浩翔却感觉世界突然寂静。

马嘉祺黛安娜怀孕了

严浩翔怎么了？

严浩翔所以你这段时间在照顾那个女人？

马嘉祺没有说话

马嘉祺她手里名单对我们很重要

严浩翔重要到你弃严宁而不顾？

他突然想起今天在医院妇产科，严宁攥着流产手术单的模样——B超单边缘被指甲掐出月牙形的凹陷

马嘉祺我今天在医院看见了严宁

严浩翔她怎么了？

马嘉祺在妇产科

严浩翔你的意思是小宁怀孕了？

马嘉祺我不知道

严浩翔掀翻桌子，酒瓶炸裂的声响惊动全场。他揪住马嘉祺的衣领，眼眶通红

严浩翔你陪着那个女人去医院让小宁一个人马嘉祺你真的做的出来啊？

马嘉祺被抵在吧台上，却没有挣扎。霓虹灯光在严浩翔脸上投下狰狞的阴影，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马嘉祺宁宁是去了你的公司才知道这些事情的吧，你不应该查查你身边的人吗？

说着严浩翔回忆了一下，有好几次严宁帮他整理办公室他进去时看见严宁慌慌张张的神情

严浩翔难道那时候她就知道了？

马嘉祺她很早就知道了？

严浩翔现在说这个有意义吗？我告诉你马嘉祺小宁有任何事情我都不会放过你

深夜的街道浸在冷雨里，马嘉祺倚着迈巴赫后座，车窗外严浩翔的黑色保时捷尾灯渐远

手机在绒面座椅上震动，他滑动解锁调出通讯录，喉结滚动着下达指令

马嘉祺查贺峻霖的回国时间，他和严宁最近的见面记录，另外...把张真源的资料也整理出来。

查贺峻霖的回国时间，他和严宁最近的见面记录，另外...把张真源的资料也整理出来。

张姨先生，夫人没有回来

马嘉祺的皮鞋在玄关处顿住，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衣帽架——严宁一个星期前挂在那儿的驼色大衣。

他转身走向书房，真皮座椅发出细微的吱呀声。电脑屏幕亮起的瞬间，助理的邮件已躺在收件箱顶端

万能龙套助理：老板贺峻霖于年初回国，与夫人是之前就有联系但近三个月联系频繁！张真源背景抹得很干净，就只查到他是半年前回国在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上班

窗外惊雷炸响，马嘉祺扯松领带，望着玻璃上蜿蜒的雨痕，忽然想起严宁说过最喜欢雨天。可此刻，他却觉得这场雨，像场怎么也落不完的局。

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