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碑界已经被风蚕食到看不清上面的字。
方多病瞪着双眼都快粘在那上面了。
笛飞声叹气,他拉住一个扛着锄头的农夫:“你好,请问一下这里是云厝村吗?”
“是的。”农夫从来都没有见过二人,眼里有些警惕。
“你别担心,我们是来找故人的。”笛飞声顿了顿问:“你知道李莲藕家在哪里吗?”
“哦哦。”农夫大悟:“你来找李瞎子是吧?”
“喏。”他往身后指了指:“你从这条路往里走,走到尽头右拐就是李瞎子的家了。”
“多谢了。”笛飞声微微点头。
农夫笑着说没事没事就离开了。
“李瞎子?”方多病寻声而来:“李莲花的毒已经这么深了吗?”
“走。”笛飞声大步离去。
“等等我。”
“汪汪汪。”
大门是紧闭的。
方多病抬手敲了一会儿门:“有人吗?有人吗?”
但是里面没人回应。
方多病回头看到笛飞声面无表情的模样,脑海里浮现一个想法:“阿飞,你把门踹开!”
笛飞声冷笑:“方多病,你当我蠢吗?”
可恶,方多病恶狠狠的看着他,眼珠子一转又看到了狐狸精,他蹲下来,一手按住试图逃跑的狐狸精:“好狐狸精,你来把门撞开好不好?”
“汪汪汪!”
愚蠢的人类滚开!
方多病有种不顾狗死活的感觉,用蛮力跑起狐狸精,打算把他当炮弹发射,进而把门撞开。
“汪汪汪!”狐狸精叫得一声比一声凄惨。

“谁啊。”李莲花从里面把门打开,看到外面的二人一狗愣住了,他不记得见过这样的人。
莫非是小溪的病人?
“慕大夫出去了,想要求医,晚些时候再来吧。”说完,他就要把门关上。
方多病的身体比脑子快,伸出一只脚卡在门槛上。
其实在门打开的那一刻,方多病,狐狸精都愣住了,笛飞声万年不变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龟裂。
这个满满人夫感的男人是谁!
因为碧茶之毒已解,李莲花脸上的血色也已经恢复,这段时日,我常常给他调养按压穴位,吃得营养均衡,也没有什么烦恼,恩恩爱爱。
少了在外面风吹日晒,李莲花的皮肤养得是白里通红。
丢失了记忆,眼里没了算计心眼,满满的都是纯真无邪。
“汪汪汪。”狐狸精最快反应过来,从方多病怀里跳下来,围着李莲花打转,狗尾巴摇个不停。
它嗅了李莲花半晌:“汪汪汪!”
是的,就是李莲花。
方多病指着自己:“你不认得我了?”
李莲花笑了笑回答:“小溪说我忘记了很多东西,但是我看到你们第一眼就觉得你们应该对我很重要。”
啊对对对,很重要。
重要就是看到了,也不请人进去吃个饭,喝个水什么之类,反倒是直接关门赶人了。
方多病双手抱胸:“还说我们是你很重要的人,你都不请我们进去喝杯水吗?”
李莲花抬手摸了摸鼻尖:“啊?还要进来喝水吗?”
“小溪不让我带人随便进家门。”
“慕楠溪!”我远远的从街道入口处走来,笛飞声站在后面,余光中瞥到我。
我手里提着一整扇排骨,笛飞声上前,把我手上的东西提走。
正好,提了一路,我也累了。
“花花。”我对着李莲花喊了一句,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李莲花从方多病面前走过:“来了来了。”
他把手放在我的肩膀处,不轻不重的按着:“辛苦娘子,赚钱养家了。”
方多病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了,李莲花失了个忆,怎么像是被人夺舍了似的!
“你们这么快就找来了啊。”狐狸精一直在我眼前蹦跶,我抬脚把它踹开。
狐狸精幽怨的看着我。
“傻狗子,挡路了。”
我一脚跨进院子:“都进来坐坐吧。”
李莲花又是端菜又是拿碗筷的,而我坐在那里像个大爷了。
“不行。”方多病起身:“我得去帮帮李莲花,他身子还那么弱。”
我抬眸瞥了他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
爱折腾就折腾去吧。
他们能找到这里,我一点也不惊讶。
毕竟我跟李莲花用得名字就很好的说明了——
李莲藕,慕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