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将病床上苏璟儿推了出来。
苏璟儿仍在昏迷中,头上手上多了许多白色的绷带。

医生,她应该不会有事吧?

病人交给我,你觉得还会有事儿吗?

林鹿?你怎么在这儿?

我说这怎么出来这么快。

你们送来的快行了吧?

病人家属是谁?

我。

你什么时候成这号家属了?

少废话,带我去缴费。

行行行,还和高中时一个脾性。

你们把病人送去7号单人病房。
林鹿指挥着出来的几个护士。
撇了眼苏衣容腰间的手枪。

你当了警察?

嗯,不行吗?

行,当然行。

只是,我记得你家之前付不起学费的,还在别人那欠了好多,那些钱难道是你赚外快补上的?

喂,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见苏衣容不说话,林鹿转头去看她,却看到苏衣容出神的状态,无奈只好拿手在她面前招了两下。

没事…

没事就行,不然趁这个机会给你检查检查或许又能赚点。

你想钱想疯了?
7号单人病房内,苏璟儿醒了过来,只觉得头一阵晕眩。
(这是…医院。)

(那个该死的王昊,以后再也不跟他合作了!)

(等会儿一定会来问我,他们所知的三个人质里只活了我一个,那么他们能掌握的线索就只出自我的嘴。)

(这样……)

病房的门突然开了,苏璟儿立马警惕起来,只是一阵头疼让她无法集中注意力。
她靠着病床的椅背坐了起来,门外的人走近了她。

这么快就醒了?
你是……苏衣容?

苏衣容反手弹了她一下,不轻不重,却让此刻的苏璟儿难以忍受。
嘶……很难受的好不好…


谁教你的,遇见长辈直呼大名的?
苏璟儿也不跟她吵,闭着眼头靠在床椅背上,等到疼痛减缓了才睁开眼。
姐,我等你六年了,你怎么现在才找到我。你知道这几年我怎么过得吗?

苏璟儿有些委屈地看着苏衣容。苏衣容坐在了旁边的木椅上,也看着她。

这六年有四年的时间我在读大学,还有两年在适应工作。只有当我有能力时才能来找你的线索。况且现在不是也找到你了吗?
(现在这次还不是因为王昊封了暗道,我迫不得已撞晕自己,你才找到的。)

说白了,还是因为我没有你的事业重要。

苏璟儿把头转向另一边,看着病房窗外的风景,黯然神伤。这些年里她竟还没有好好欣赏Z城的风景。
(接下来的日子最好的办法就是待在她的身边,但为什么我总觉得很难受,要利用她的愧疚来保我的安全。)


我知道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让你童年的时光只有痛苦,我也很愧疚。

这些年…你受的什么委屈都和姐姐说,姐姐帮你解决,好吗?
(如果……我没有当杀手,那以后的生活是不是就能安心?而不是我现在这样提心吊胆。)


等你出院了,就和我住吧。
好呀!……咳,我是说行吧。

差点表现得太兴奋了,得喝口水压压惊。

好。
好渴啊……


呐,给你。
接过苏衣容倒的水,苏璟儿慢慢喝着,心里早已暗暗盘算着。
(和警察住一起肯定很容易漏馅儿,我得把所有可疑的东西转移,转移到哪儿呢……)

“彭彭”,病房外传来敲门声。

我去看看,你好好待着,别乱动。
病房门外。

什么事?

苏警官,我们需要给作案现场的人质做笔录。

进去吧,她已经醒了。
病房内。

苏小姐,你知道是谁把你带到工厂的吗?
不知道。


那…另外两个人质认识吗?
不认识。


那你记得是怎么被带到工厂的吗?
不记得。

可能因为我撞着头了。


……

那请问…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我叫苏璟儿啊!


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废话,当然是被那个人打的。

苏璟儿暗暗翻了个白眼。

怎么打的?还记得吗?
我不是说我撞着头了嘛,头昏昏沉沉的怎么想得起来?


……

那等你出院了我会来再做笔录。
好的,警察同志。

什么都没问出来,警察有些失望地离开。
嘶……哦呦…真痛。

苏璟儿抱着带有纱布的脑袋,头疼以及手上的伤让她好一阵郁闷。
(早知道不要把自己撞那么狠了。)


苏璟儿是吧?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林鹿。
你好。


这几天只能吃些清淡的,忌腥辣、酒类。平时多注意休息,不要剧烈运动,当心手上的伤撕裂。
林鹿拿着文件夹写着病例,时不时扭头看她。

还有,如果头太痛太晕什么的及时告诉我,我给你开止痛药或者止晕药。
好的,谢谢。


哦对了,差点忘了问。
林鹿放下了文件夹,一脸好奇地看着她问道。

你和苏衣容什么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