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石膏手臂的涂鸦在月光下显得愈发狰狞,和其他人打架留下的...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李瑞适时地晃了晃那根树枝:"或者我们送你一程?"
王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石膏手臂的涂鸦在月光下显得愈发狰狞,和其他人打架留下的腿上的石膏便显得很讽刺。
他的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江川身上——那个总是低着头、缩着肩膀的"病秧子",此刻竟敢直视他的眼睛。
煤球就是在这时从围墙上跳下来的。
它轻盈地落在王帖的石膏上,雪白的爪子不偏不倚踩在那个"残废"的涂鸦上。
蓝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冷幽幽的光,像是某种无声的嘲讽。
"......你们给我等着!"
王帖一把甩开煤球,拄着拐杖踉踉跄跄地消失在夜色中。
他的背影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连那句狠话都显得底气不足。
夜风又起了。
澜影弯腰捡起那个被黄毛丢下的钱包——廉价的人造革,边角已经磨得发白,里面空空如也。
他随手把它扔进垃圾桶。
金属扣撞在铁皮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冲突结束后,夜风裹着落叶打了个旋儿,将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吹散了些。
林韵岚拍了拍校服上沾到的灰,弯腰捡起王帖摔坏的手机,顺手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证据没收!"她冲李瑞眨眨眼,"明天交给段长,就说王帖又在搞校园霸凌。"
李瑞"啧"了一声,把那根充当武器的树枝往地上一杵:"早知道该录个视频的......"
江川没说话。她的右腿又开始隐隐作痛,像是骨头缝里嵌着的碎渣在不安分地游走。
她下意识伸手去揉,指尖刚碰到校服布料——
"喵。"
一声轻软的猫叫从围墙上传来。煤球不知何时又跑回那里,雪白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嘴里叼着一小簇深绿色的植物。
它轻盈地跳下来,落地时甚至没发出一点声响,径直走到江川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
"这是......"江川蹲下身,煤球立刻把那簇植物吐在她掌心。叶片细长,边缘呈锯齿状,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苦香。
"艾草?"澜影突然开口。他单膝点地蹲下来,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那簇植物,"......不对,是三七的叶子。"
林韵岚好奇地凑过来:"猫还会采药?"
"贺叔教的。"澜影的声音很淡,"去年煤球被野狗咬伤,自己叼回一把止血草。"
煤球骄傲地"喵"了一声,蓝眼睛在夜色中亮得像两盏小灯笼。
它又用脑袋顶了顶江川的手腕,催促似的。
"......谢谢。"
江川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那片叶子。
叶脉断裂处渗出一点清苦的汁液,沾在指腹上,凉丝丝的。
李瑞突然一拍脑门:"对了!医务室钥匙还没还呢!"
去医务室的路上,林韵岚一直在喋喋不休。
"那个黄毛绝对和王帖是一伙的!你们看见没,他跑之前还对王帖比中指......"
"重点不是这个,"李瑞皱眉,"他们为什么突然反水?澜影你认识他们?"
走在前面的澜影脚步顿了一下。
月光透过梧桐枝叶的缝隙,在他背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不认识。"
林韵岚夸张地"哈"了一声:"骗谁呢!那个黄毛凑你耳边说话的时候——"
医务室的小楼孤零零地立在老校区角落,外墙爬满了常春藤。
一楼的窗户黑漆漆的,只有门廊的感应灯因为他们的脚步声亮了起来,惨白的光照在门把手上——那里挂着一块牌子:【值班校医:徐老师18:00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