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声渐弱,医疗室的挂钟指向凌晨三点二十一分。
江川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药效还没上来,后背的伤口隐隐作痛,像是有细小的蚂蚁在啃噬。
她翻了个身,又怕压到伤处,只能僵着姿势,数着呼吸等睡意降临。
煤球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白猫摇摇晃晃地从药柜上跳下来,迷迷糊糊地钻进她被窝里,毛茸茸的脑袋蹭过她手臂,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江川下意识想推开它,却被它温暖的体温吸引。
煤球的体温比人类高,像个小火炉,贴在她冰凉的皮肤上,驱散了雨夜的潮湿。
"……你也睡不着吗?"她小声问。
煤球不理她,自顾自地在她怀里团成一团,尾巴轻轻扫过她的手腕,像是在说"闭嘴,睡觉"。
江川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煤球的背毛。猫的呼吸渐渐平稳,温热的身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是某种催眠的节奏。
她闭上眼睛,听着煤球的呼噜声,不知不觉间,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煤球的肉垫带着太阳晒过的温度,软绵绵地按在江川的右脸颊上。
粉色的爪垫像四朵小梅花,在她睡出红印的皮肤上轻轻开合。
见她还闭着眼,白猫歪头凑近,湿凉的鼻尖蹭过她的睫毛,呼出的热气带着鱼干味的早安问候。
"喵~"尾音拖得老长,爪子却突然使坏,用收起指甲的肉垫在她鼻尖上拍了一下。
江川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睁眼对上煤球圆溜溜的蓝瞳,里头盛着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晨光透过纱帘落在猫胡须上,每根银丝都亮晶晶地颤动着,仿佛在说:"看,本喵比贺老头管用吧?"
"……煤球,别闹。"她闭眼含糊地抗议,却被猫尾巴扫了一脸。
"还睡?!"贺叔的声音从门口炸开,"太阳晒屁股了!起来换药!"
下意识睁眼,晨光刺破眼皮的瞬间,江川猛地僵住了——昨晚那些酸溜溜的回忆像潮水般涌回脑海。
江川猛地坐起身,煤球敏捷地跳开,蹲在床头柜上舔爪子,一脸无辜。
贺叔大步走过来,手里拿着新调的敷料,脸色比黄连还苦:"您老睡得挺香啊?知不知道伤口都快化脓了?!"
哦,说到黄莲,不得不提到.....
她昨晚干什么了.....啊啊啊啊?!
“老头子总说这药苦得像黄连,可她却觉得,比起陆河的眼神,这根本不算什么。”
她居然在半夜三点对着雨窗回忆陆河的眼神?还矫情兮兮地比较黄连和他哪个更苦?
......
江川一把扯过被子蒙住头,脚趾在被单里蜷成虾米。
太恶心了!
这简直比林韵岚偷偷看的霸总小说还肉麻!煤球被她突然的动作惊到,"喵呜"一声从她胸口跳开,尾巴炸成鸡毛掸子。
鸡皮疙瘩起来了,怎么办?
贺叔的骂声由远及近:"抽什么风!伤口裂了别找我哭!"
太好了,老头子的大嗓门完美击碎了最后一丝文艺氛围。
江川红着耳朵坐起来,恶狠狠地搓了搓脸——什么"最疼的是心动过的记忆",她现在只觉得最疼的是脚趾抠出的三室一厅!
(煤球歪头看着主人突然开始疯狂叠被子,猫眼里写满对人类的困惑。)
江川默默企图想把深夜痴情人设甩出自己的脑海。
江川低头看了看眼前的被窝——那里还残留着煤球的体温和几根白毛。
原来最苦的药,也比不上一只猫的温暖。
......
所以
咱
不提
黄莲
那件事
了
好不好
小彩蛋(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