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像个木头一样坐着。
陆河已经走了很久。
江川的大脑里回荡着他的话语:“要死,早点死。”“要死,早点死。”......
她的泪终于掉下来了。
眼里昏暗,光亮照不进去分毫。
江川控制不住地想,报复性的想:是不是...我死就好了....
江川自嘲的牵了牵嘴角,心丝丝缕缕的痛。
也是,她在妄想什么呢?
妄想陆河会安慰她?
妄想陆河会给她一个拥抱?
还是妄想江川可以不被那么厌恶?
她自我保护似的蜷起身子,明媚而张扬的脸上,仿佛失了灵魂。
她就好像一个笑话,所有举动都会被他人厌恶。
江川抓紧被褥,仿佛它是她唯一的依靠。
江川知道了自己不该奢望,不该祈求正常人都有的东西,她好像是一个向光的花,被挪到阴暗潮湿的角落里,企图忽略环境,努力生长。
最后她被打回原形,其实什么都不是......
她生来就没有家,生来就呆在黑暗里。
那不见光明的日子被她摆脱,江川以为自己无异常人了.......
“江川.......?”
这一声把越发胡思乱想的江川叫醒,她慌忙的拭去泪水,把自己搞得像个正常人的样子。
江川端坐好,看向刚才走进来的人。
原来是王亚梅。
王亚梅担忧的走到江川床边,坐在椅子上,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江川不习惯把自己的脆弱放在经常见面的熟人或重要的人面前。
她摇摇头,说:“我没事,谢谢老师。”
王亚梅叹了口气,说:“前天傍晚,伟翔准备回家,忘带了物理作业,才跑回教室拿作业。发现了.........你。”
江川心知肚明王亚梅省略了什么。
他们都以为江川是自杀的。
江川这回也觉得自己绝对当了一个大笑话。
她沉默着。
王亚梅也不多留,临走前说:“你最好....算了....后天可以回来上课吗?”
江川点点头,笑道:“完全没问题,谢谢老师,老师担心了。”
等王亚梅走后,江川下了病床,手上还挂着瓶,她就只好光着脚坐在床上。
她有些担心身份是否暴露的问题....
“嗨....陆总都没看检查报告.....话也没听.....”
王亚梅未关紧的门,透了一些消息进来。
江川放了心,也是,陆河怎么可能管她啊,能来已经是最大的荣幸了。
她居然还想要他看检查报告.....痴心妄想。
江川半靠在床头,百无聊赖的盯着自己被包扎的完完全全的左手。
其实...也不严重吧.....
只是看着有点吓人罢了。
江川无神的扯了扯嘴角。
“嘎吱———”
门被推开了。
护士刚进来,就疾走到江川这边,说:“你怎么就下床了啊,我们还要确定你要不要....”
江川问:“姐姐,我明天可以出院吗?”
护士一惊,问:“明、明天?!”
江川点点头。
护士:“可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