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刺眼的白炽灯挂在屋顶。
房间里只剩仪器和挂瓶的声音。
江川迷茫而费力的挣开眼睛,入目的又是惨白的天花板。
她动了动手指,确定自己还活着。
一种逃离死亡的庆幸和后怕漫上心头。
“一切没有什么大问题,手腕没割对地方,晕厥主要是患者缺氧窒息造成,我们发现患者的身体机能总体较他人来说.....”
江川耳鸣了一会儿,再听,就听到了门口传来的声音。
“但就是这点,患者若不及时治疗,恐怕......”
江川想看清楚声音来源,便费力地直起身子。
刚刚坐好,就和推门而入的陆河撞了个照面。
他脸色很不好,浑身气息都是和冰块似的。
江川没说话,他就自己坐到江川床边,勉强看看江川的反应。
江川的心里起了大雾,回忆里的她,差点就永睡于那把刀下。
她的眼睛湿润,她差点就死了啊。
在被王帖他们按住的时候,江川极度渴望有人来救她,可惜当时没有。那种绝望,江川第一次体会。
从前她总是有心无心的,关注点永远不一样。就像刚见到陆河,她就知道他很讨厌她,私下也有委屈难过过,陆夫人他们不在后,江川更是直接恢复成了孤独一人模式。
心里还是想要二人关系会融洽一点,撇开江川对他的喜欢之外。
毕竟他算江川世上唯一一个联系较深的人了。
之前对王帖的作为,会认为没什么,王亚梅问的时候,江川说的是实话,她不觉得王帖算在“欺负”她....
现在,江川“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人,她唯一还算“亲人”的人。
坐在江川旁边,她突如其来的委屈和心酸似乎罩住江川迷茫的脑袋,她想着,我差点就死了啊....
那时,无人能帮我了....
江川又能把自己的消极和恐惧和谁说呢,距离她最近的世界里,只剩她一个人了。
江川抿了抿唇,有些卑微的看向男人。
江川希望,暂且是希望。
江川希望,陆河可以看在她刚刚死里逃生的份上,可以给她一个安慰,哪怕只是三个字“没事了。”
江川也会因此很欣然的接受的。
其他的拥抱的什么的,她就不奢望了。
左手被包扎的伤口,可能是心里原因,江川觉得很痛。
她缓慢的把右手递过去,然后极其轻微的拉了拉陆河垂在被子上的袖子。
江川的动作小心翼翼的,可能恐惧造成的太过期望,她的手在不停发抖。
陆河敏若地感知到江川的动作时,看了江川一眼。
江川刹那间坠入冰窟。
陆河的眼神带有绝对的冰冷和漠视,还有江川可以感受到的所有恶意。
江川把手拿了回来,心底暗暗期望他不要再对她做出其他的表示厌恶了。
可江川的期望没有一个成真。
陆河站了起来,极其嫌恶的拍了拍袖子,淡漠的又看了江川一眼。
让她觉得自己是个愚蠢的蝼蚁。
“要死,早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