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惊雷划过晴空,霎时,远处风云涌动,如万马奔腾之气概。
王帖的脸上闪过一丝龟裂,他抬头看看天空。
热流与潮气已经在天空中交汇,南方天气多变,不到15分钟之内,他若是还没有回家,必会成为一个“落汤鸡”。
王帖手抓得手机越发用力,脸上阴沉无比。
忽然,他瞪向江川,不甘心道:“今天就先放过你,下次给我等着!”
一颗雨滴砸向王帖,顺着他的额头掉落。
江川低着头,看着落在自己脚边的雨滴,神色不明。
王帖暴躁地抹去雨滴,警告似的给江川一个眼刀,随后愤愤离去。
“哗啦——”一声,雨一下大起来,远处则传来一阵骂声。
江川任由雨水打湿自己的黑发,头抬起来时,眼中满是迷茫。
捡起自己的书包,无奈的抿着唇,淡定的从书包里掏出一把黑雨伞。
虽然身上已经湿的差不多了,还是要挡挡雨滴钻入衣领里,她不想再发高烧了。
王帖没带伞,想都不用想。
江川走着,撑着那把黑伞,缓慢的渡步走出校园,看看时间,12点半了。
黑伞遮住了江川的脸。
保安已经把大门关上了,只剩下最后的小门。
见到面前迟迟未归家的少年,保安大叔边靠着保安室的窗户吃饭,边给她开门,“怎么回事啊,这么晚还没回去。”
江川道:“谢谢。”
保安大叔猛的想起什么:“唉,待会儿,把你校牌给我看看!”
江川一愣 ,在他看来就是心虚,赶忙把半只脚迈出校门的江川拽回来,“给我看看!你要是寄宿的可走不了啊!还得把你告到你班主任那里去。”
江川把伞拿高些,把胸口好好别着的校牌给他看。
保安大叔看了,挥挥手让她走。
一抬头 ,少年漂亮苍白的脸上尽是血痕和清晰可见的巴掌印。
眼里只有白色的地板,垂着眸子,沉默着,像棵枯烂的草。桃花眼下平添艳丽的痣也在这片黑白的气氛里显得尤为突出,一种荒凉与悲寂衬得精致的脸空洞麻木,极为不自然。
她明明有撑伞,可头发还是被打湿了,甚至有几块糊在一起,雪白的校服上数点泥点子很明显,背后还有石沙。
他愣在那里,什么时候江川走远了也不知道。
“唉,你!”
保安大叔喊叫无果,这学校里贵族比比皆是,要是一不小心谁和谁打架,弄伤了谁,这可是他们远远不该承受的。
权贵们的怒火,他们受不住。
更何况方才的少年一看就是非富即贵家的人。
他赶忙回想起方才那人校牌上是什么名字。
可回想起的只是校牌上少年截然不同的璀璨与潋滟,充满生机的温和。
保安大叔拿起一旁的电话快速的播出一个号码。
“嘟嘟——”两声,电话被接通。
保安大叔有些慌张的报告道:“老大,这边有个学生好像被人打了一顿,看样子还挺像’重点学生’的!”
“.......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对方的声音颇显重视。
“名字不记得了,只记得那学生右眼下有颗红色的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