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都愣了一下,眼珠子飞快地一转:“我呸,我凭什么告诉你们,这小子在登名大会上不是神气的很吗,自己去查啊,反正就你们这点本事,就算查出来了也解不了这咒,到时候还不是只能求本家帮忙。”
见他对自己师父如此态度,俞安的神色更加严肃了起来,手上稍微的一使劲就疼的霍都嗷嗷叫。
“疼疼疼,臭小子你快住手!”
俞安说道:“搞清楚你现在的状况,现在可不是我们在求你帮忙。”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他下了血咒。”
“血咒?”洛千尘喃喃着重复了一遍。
“对对,我本来只是想来看看你们出丑,结果刚到就看见这个院子后面有很重的秽气,过来一看就看见了那人在往一棵树下面滴着自己的血,这种下咒的方式我也只是听说过,这不他一下完咒我就和他过了两招,才遇见的你们。”
“呵,你倒是算盘打的好。”俞安冷笑道。
霍都:“你......你什么意思。”
俞安:“咒术师除咒,若能在下咒之人施咒时将其制止,虽会自身受到一定的反噬,但却能使受害者减轻不小的痛苦,你倒好,等人施完了咒才动手,当真是有辱咒术师之名。”
霍都:“臭小子你知道什么,老子这是为了保存实力。”
“行了,别吵了。”洛千尘摆了摆手,接着说道:“那一点的反噬对于咒术师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对于受害者来说却随时有可能要了他们的命,也正因为如此,见人施咒不立刻制止,才成了术师界的一大忌,就你这行径,我看你还是在这儿好好思过一晚吧。”
“不......不是你谁啊,我爹都没有这么罚过我,你凭什么?”
“你爹?你爹是谁?”
“我爹可是五本家中的霍家当家人,咒术老祖闻人平的七名弟子中排行第六!”
听到这儿,洛千尘神色滞了一秒,随即嘴角抽了抽,小声埋怨道:“老六的儿子啊,啧,和他一个德行,也不知道三师弟怎么带的这群小鬼。”
“你嘀咕什么呢?”俞安问道。
洛千尘一听,举起扇子就从这俞安的头敲了下去:“没大没小的,叫师父。”
俞安撇了撇嘴,也没有改口的意思,只是拿笔的手轻轻一挥,便将霍都整个人吊在了后院的房梁之上,自己则跟着洛千尘回了林今年的院子。
两人重新检查了一番林今年的情况,眼底的黑色明显加重了许多,看的出来下咒之人对他的恨意越来越深了,才不惜在两名咒术师的眼皮子底下动手,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也不能打断仪式。
俞安执笔又再次画了一个和白天一样的咒符:“这样下去恐怕他坚持不了多久了,你从前给我讲血咒的时候没说它这么厉害啊。”
洛千尘靠在门边,扇着扇子,看起来心情好了许多:“这血咒呢,顾名思义就是用自己的血饲养与被害者有关的东西,普通的血咒也就饲养一两个月甚至一两年,当然没这么厉害。”
“所以你是说他从很久之前就被下咒了?”
“至少十年吧。”
“能坚持恨这林家少爷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是这两人谁更有本事。”
“当一个太耀眼的人一直在你身旁,恨意只要开始,他越耀眼,恨意也就会越深。”
洛千尘抬头看了眼这夜色,好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变得悲怜了起来,偶然的一垂眸都多了几分伤感,像极了那悲悯世间的神。朦胧的月色照在他的青衫上,即使他人就站在那儿,也会让人觉得遥不可及。
就像俞安很多次想伸手去碰,却总觉得永远也抓不住他。
看着洛千尘的侧影,俞安强迫自己回过神来:“还没问你扮成别人的模样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