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

　眼见着人走了大半，方才还一副我有大秘密要讲的越妃这会儿倒是不急了。只见她慢悠悠地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十分地自在，全然不顾一旁的汝阳王妃“吃人”的眼神。

　　越妃的语气中充满了惋惜，她与文帝青梅竹马，这些事情都是她的亲身经历。直至此刻，她依旧记得自己接到消息从邻县赶来时，看到瘦得皮包骨头的“情郎”时，那锥心刺骨的痛苦。

　　正是因为如此，从来不喜欢参加宫宴的她才会为了祭拜霍翀特意赶来。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对着汝阳王妃如此咄咄逼人。如果说，她对待前者是发自内心的感激，那对后者就是永世不会忘记的怨恨。

　　说句实话，汝阳王妃若不是文帝的亲叔母，她估计早就将她大卸八块了，哪里还轮得到她在这摆什么长辈架子。

　　汝阳王妃压根就没想到越妃会提及这些陈年旧事，整个人又羞又臊，毕竟这事确实是她理亏。她偷偷瞄了一眼文帝的反应，见他面无表情，吞吞吐吐地开始解释。

　　她虽然在极力辩解，但是这解释却根本经不起推敲，一点说服力都没有。那可是人命攸关的大事，她竟然还惦记着自己那点积蓄，根本就是压根没将文帝姐妹的安危放在心上。

　　这些往事，皇子们也是第一次得知，闻言不由忿忿地瞪着汝阳王妃。就连平日里最好与人为善的太子，此刻也没办法对这位长辈保持尊重了。这可是他父皇呀，若不是霍翀将军相救，后果他都不敢想象。

　　越妃的语气中充满了伤感，文帝望着她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关切。看来当年的事情真的给越妃留下了很大的阴影，以至于现在文帝都释怀了，她还是不愿放过汝阳王妃。

　　此时，宣皇后望着文帝的背影，苦涩一笑。这是独属于越姮和文帝之间的故事，她不曾参与，也无权嫉妒，毕竟她才是那个“鸠占鹊巢”的后来者。

　　过了许久，越妃终于从往事中走了出来，郑重其事地对着凌不疑说了这番话。至于她口中的“有人”指得是谁，那就不言而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