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正中的木架上挂着一名已经被打得鲜血淋漓,半死不活的学生。
“还不肯招吗?”方远极走过去,用鞭子抬着学生的下巴,冷笑道:“说!华民初藏在哪儿!
学生虚弱地睁了睁眼睛,气喘如丝地说道:“我真的不知道。”
"瑶卿的下落,可有人知晓一二?" 方远极的问话犹如湖面轻拂的微风,带起一圈圈涟漪。
女学生颤颤巍巍的说:“不知道,我们真的不知道。”
方远极的副官一溜快步到了方远极身旁,把脸贴到方远极耳边,轻轻地说道:“司令,方才有消息说张禄去郊外抓到一批和华民初一起的学生!”
方远极咬咬牙,扭头看向副官,“这个张禄,果然是来顶替我的!他抓到华民初了吗?”
副官摇头,小声说道:“没有,华民初跑了!”
方远极轻轻吐了口气,手中的鞭子仿佛承载着心事,缓缓摇曳在归途之上。“那你们还不赶紧去找。”他言语间透出一丝如释重负,暗自庆幸那些人尚未得逞。
副官跟在他身后,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禀报司令,仙流被抓的事,听说是章三爷把他们都召集到一起,被一网打尽了!”
方远极飞快地扭头看他,错愕地问道:“自己抓自己?这个章三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副官小声问道:“听说他现在被单独关在南城监狱,要不要去看看?别又是给司令使什么绊子。”
方远极摇摇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先不急,现在重要的是我们得抢在张禄之前抓住华民初!不能让张禄得逞,顶替我的位置。”
“属下马上就去找华民初。”副官撒腿就走。
方远极的前额一阵胀痛,牢房里的血腥和腐臭味儿让他胃中极度不适。他痛苦不堪地捶了两下额头,牙关紧咬着,恶狠狠地叫了个名字:华民初……
一个小小的学生,居然把他弄得如此狼狈不堪,三番几次破坏他的大事。他若不杀了华民初,他誓不为人。不,不仅要杀了他,还要让华民初死得很难看!
瑶卿,你如同皓月清辉,映照我心,我之所属,唯你莫属。自幼与你共度竹马之年,两小无猜的时光深深刻入骨髓。世间繁华,无人能及你半分,唯有我,能与你共谱一世长歌。
“我要活剥了你的皮!”他握紧马鞭,用力地敲在身边的铁牢门上,愤怒地低吼。
狱头和看守们远远站着,不敢靠过来。牢里关着的囚犯也都被他狰狞可怕的表情吓住了,纷纷往后挤,生怕与他视线对上。
方远极缓缓合上眼眸,深深汲取一口空气,步伐坚定地迈向门外。"唯有我,才能于你相配,"他目光如炬,狠厉中蕴藏着不容置疑的独占欲。
夕阳在窄巷子斜斜地拖出一条尾巴,昏暗的巷子尽头隐隐传来低语声。瘦骨嶙峋的黑猫喵呜一声尖叫,从墙头跃下后黑风般地窜进暗色中。
瑶卿信步而行,忽然一阵莫名的凉意穿透肌肤,阿秋,连打了两个喷嚏,她不禁自语:“奇了,素来体健如我,何故今日竟会这般嚏声连连?莫非有人算计我,”她正想算一卦可突然想到自己不能对自己算,她就做罢了。
华民初听见妹妹轻轻的喷嚏声,心头一紧,连忙将自己的外衣解下,温柔地覆在她肩头,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可别让风寒趁虚而入了。”
"了解了,兄长,你总是如此体贴入微。" 瑶卿朝华民初绽放出一抹温暖的微笑,犹如春水初融时的嫩柳轻扬。
"身为兄长,守护妹妹是我义不容辞的担当。"华民初轻轻拂过瑶卿头顶,目光中满是温柔的承诺。
一行人缓步而行,华民初不经意间倚着斑驳的砖墙,蓦地止住了脚步,回眸望向紧随其后的希水。她那双黛眉微蹙,眼神中流露的郁郁寡欢,仿佛已持续了半个世纪之久。
“你不必跟着我,有我妹妹在身边我不会有事,而且我们得回去看看姐姐,我担心她。”华民初扶了一把依旧疼痛的腿。
“回去被抓了怎么办!”希水重重地跺脚,过来扶住了他。
华民初推开她的手,扶着墙慢慢往前。
“抓不住,已经过了两天了,他们应该去别处搜了。我可以从后门溜进去。”
“想得轻巧,方远极和张禄比熊瞎子还狠,若又碰上他们,小心你另一条腿也吃上枪子。”希水追赶上来,固执地扶住他。
“是啊!哥哥,他们人多,咱们人少,敌不过啊!”瑶卿皱了皱眉说道。
“敌不过,你不是碧影门的门主吗?”华民初问道:“可以请他们出手相助吗?”
"这是一场深陷八重困境的试炼,若单凭外力,持卷人如你,将无法真正茁壮,"瑶卿娓娓道来,话语中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深意。
“这样啊!”华民初有些沮丧,但他也明白。
瑶卿眼见兄长面色黯然,立刻宽慰道:“这是八行的试炼虽是你的宿命之旅,碧影门绝不会坐视不理。毕竟八行和碧影门是世代交好,情同手足。”她轻轻撅起嘴唇,言语中透着坚定。
“明白了,刚才是我唐突了,”华民初微微致歉。
"别担心,兄长,我们暂且歇息片刻吧。"瑶卿柔声劝道,目光忧虑地落在他愈发红肿的腿伤上。
“瑶卿 师哥他这腿伤还有的就吗?”希水担心的问道。
“有的,毕竟在张禄来之前就已经上过药了,不会应为三天没治疗就那样的。”瑶卿委婉地说道。
“那就好,我还怕师哥的腿没救呢?”希水担忧的说道。
夜色如墨,黯淡无光。八仙那削瘦的身影蓦地出现在前方,两边皆是死路,他仿若凭空浮现。他肩上趴着木偶,长长的青布衫随着他悠然的步伐轻轻飘拂。“前辈!”华民初猛地推开希水,忍着腿痛,急切地朝八仙追去。
“师父!”瑶卿一眼瞥见那熟悉的身影,心中大喜,赶忙快步迎上。
八仙扭头看了他们一眼,乐呵呵地继续前行,肩上的人偶却一直扭头看着他,尖细的嗓子轻笑问道:“唷,持卷人呀,你找我何事?”
华民初咬牙忍痛,紧紧跟着他,仓促问道:“从皇史宬开始,你就在引导我成为如今的持卷人,究竟有何目的。”
人偶拍着八仙的脑袋,像猴子般往上爬,“问你呢!”
八仙把人偶扒拉下去,乐呵呵地捋着胡须,“好吧,我就和你说说此事。我神通一行,向来以命理解读万事,无外乎两个字,命与运,你觉得你与我们八行相遇,是命还是运?”
他坐火车回京,碰巧南方使者和八行人都在车上,这真的只是巧合?若不是巧合,那便是命?
华民初沉默良久,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这个我知道!”瑶卿微微颤抖着举起手,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