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颂和姜紫怡同时躬身,行了一个郑重的告别礼。
“沈将军保重。”
“沈确,珍重。”
说完,两人不再犹豫,转身并肩走向小院那扇不起眼的侧门。
沈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望着她们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黑暗里,就像一年前姜颂突然消失在那场大婚中一样。
许久,他才缓缓抬起手,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低声又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阿颂……保重。这次,一定要开心的活着。”
夜风拂过,带来远山模糊的轮廓和自由的气息。
山间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尽,露珠在草叶上闪着微光。
那栋熟悉的房子安静地偎在山脚下,檐下的红辣椒和金黄的苞谷串依旧,仿佛主人从未离开过。
篱笆门被轻轻推开,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正在院角喂鸡的阿玉猛地回头,手里的簸箕“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谷粒撒了一地。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门口那两个风尘仆仆、面带疲惫却笑容温暖的人影,仿佛不敢相信。
“小妹……?颂姐儿……?”她声音发颤,像是怕惊醒了美梦。
姜紫怡眼眶瞬间就红了,快走几步张开手臂:“阿玉姐姐!我们回来了!”
“小妹,颂姐儿——!”阿玉这才像是活了过来,尖叫一声,像只归巢的燕子般扑进姜紫怡怀里,抱着她又哭又笑,“真的是你们!呜呜……我就知道你们会回来!我就知道!我等了好久好久……”
姜颂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两人,嘴角柔和地向上扬起。
姜颂弯腰,默默捡起掉在地上的簸箕。
阿玉从姜紫怡怀里抬起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又看向姜颂,语无伦次:“颂姐儿……你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北边那么乱,我怕死了……回来就好,回家就好!”
姜紫怡替她擦着眼泪,声音哽咽:“嗯,回家了。以后都不走了。”
“太好了!太好了!”阿玉蹦跳着,忽然想起什么,拉着姜紫怡就往屋里走,“快进来歇歇!我烧热水!你们饿不饿?我昨天刚蒸了米糕!还炖了山菌汤!”
屋里一切如旧,甚至比他们离开时更加整洁温馨,显然阿玉将这里守护得很好。
三人围坐在堂屋的小木桌旁,喝着热腾腾的菌汤,吃着软糯的米糕。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每个人脸上,温暖而宁静。
阿玉叽叽喳喳地说着他们离开后村里的事:谁家新添了丁,哪块地的收成好,后山的野果子今年结得特别甜……仿佛要将所有积攒的话一次性倒出来。
姜颂和姜紫怡安静地听着,偶尔相视一笑,一种失而复得的安稳感慢慢填满了心肺。
等到阿玉说得差不多了,姜紫怡放下碗,目光温柔地扫过这个小家,轻声道:“回来了,日子还得接着过。我想着,后山那片坡地阳光足,土也肥,我想试着种些草药。不止是寻常的金疮药,还有些调理内息的方子,或许…能帮到附近山民。”
阿玉眼睛一亮:“种草药?好啊小妹!我帮你除草捉虫!我还能学着炮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