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颂深深的看了一眼沈确,“沈确,你有你要守护的路,我也有想要去过的生活。”
“这一次我不远千里而来,就是为了了却心中的执念。”
“此后,我想要为自己而活!”
沈确闻言,沉默了。
也许,自己想要姜颂留在自己的身边,真的是自私了。
良久后,沈确放手了。
“好,我们各自安好!”
姜颂这一刻,笑了。
得到了自己重视的人的祝福,姜颂觉得很开心。
姜紫怡站在姜颂身侧,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柔和。
姜紫怡对着沈确微微欠身:“沈将军,您对阿姐的救护之恩,我们已经还了。这次危难时刻,大家相互的信任,让我很是感动。就算我跟阿姐离开了,这一段时间,我们也会铭记于心的。但边关已稳,您的身体也已无碍,我们……是时候回去了。”
沈确的目光落在姜紫怡依旧虚弱的脸上,又看向姜颂那双重新变得沉静、却写满去意的眼睛。
沈确忍不住就想起城墙上姜紫怡如同杀神再临的悍勇,想起姜颂穿梭在伤兵中那微弱却执着的奔走。
沈确知道,他留不住她们。
她们本就不属于这里。
沈确长长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释然,也带着浓浓的遗憾:“是啊……我知道。这庙堂之高,边关之远,终究不是你们的归处。”
沈确走上前,轻轻的抱了抱姜颂,力道虽然很轻,却让姜颂微微晃了一下,“我只是……只是舍不得你。一年了,我真的以为你早死了……”
姜颂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露出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命硬,没死成。还顺手……救了你一回。”
沈确闻言,眼圈竟是微微有些发红,他猛地别过头,深吸了一口气,再转回来时,已恢复了惯有的豪爽,只是声音更哑了些:“罢了!强留的瓜不甜!你们那山疙瘩……在哪儿?总得告诉我个地方,日后老子卸甲归田了,好歹有口酒喝!”
姜颂和姜紫怡对视一眼,姜紫怡轻轻点了点头。
姜颂这才低声道:“湘西,云雾山脚下,清水村。将军若来,粗茶淡饭管够。”
“清水村……好!老子记下了!”沈确重重点头,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玄铁令牌,上面刻着一个苍劲的“沈”字,强行塞进姜颂手里,“这个拿着!这是我的令牌,也是我与兄弟几个的信物。天下之大,总会遇到难处,有需要的时候,拿着它去找我,我必会倾力相助!”
姜颂看着手中沉甸甸的令牌,没有推辞,紧紧握住:“多谢。”
沈确又看向姜紫怡,神色郑重地抱拳行了一礼:“姜姑娘,救命之恩,沈确没齿难忘!日后若有任何差遣,万里之外,沈确亦必奔赴!”
姜紫怡连忙侧身避开:“将军言重了。救死扶伤,本是份内之事。”
月光如水,将三人的影子拉长。远处的喧嚣仿佛隔了一个世界。
沈确最终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像是要挥散那离别的愁绪:“走吧走吧!趁天没亮,路上清净。老子……我就不送你们了!看着你们走,心里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