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五条悟的心思,当年华夏那边前来退婚时,有句话说得确实在理。张瑞雪与五条悟年岁相差悬殊,隔阂代沟本就摆在那里。
五条家的长老们也正是看准了这点,都默认五条悟或许会对张瑞雪心生好感,却绝不会动真心深爱。于是便暗自盘算,打算再为五条悟安排几位年纪相仿的侍妾与通房,拉拢制衡。
只可惜,他们的算盘注定要落空,五条悟从不会任由旁人摆布。
另一边,张瑞雪无奈地瞥了眼躺在船上陷入昏迷的吴邪,暗自腹诽真是好奇心害死猫。明明都叮嘱过他别回头张望,他偏忍不住好奇回望,这下倒好,直接被卷入了幻境之中。
张瑞雪下意识扶住张起灵,体内本能催动起反转术式。
张起灵垂眸看向她,眼底翻涌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而张瑞雪全然没有察觉,恍惚间只觉得这动作格外熟悉。仿佛从前,她也常常这样治疗一个银发少年。
那少年生着一双极好看的眼眸,澄澈透亮,像揉尽了整片晴空的万般色彩。可任凭她怎么回想,始终记不起那人的模样与身份。
只隐约觉得,那性子倒和眼前的吴邪格外相像,一样藏不住的好奇心。
“唉,醒了。”High少轻笑一声道。
潘子一边摇着船桨,一边开口:“小三爷,咱们总出来了。”
吴邪揉着发疼的脖子,没好气地问:“刚才是谁偷袭揍我?”
“是我。”吴三省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臭小子,都叫你别乱回头,你偏不听,你想害死我们啊!”
吴邪悻悻摸了摸脖子,又好奇追问:“那白衣女粽子呢?”
High少满不在意地摆摆手:“放心,早就走了。”
吴邪依旧不死心:“她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潘子沉声答道:“小哥说那东西叫儡,是白衣咒灵的魂魄,本想借你的阳气离开尸洞。”
(白衣咒灵内心吐槽:当着龙脉的面,我顶多逗逗俊俏小郎君玩玩,哪用得着借什么阳气!我压根不需要啊!)
吴邪转头看向潘子,担忧问道:“小哥呢?他没事吧?”
“没大碍。”张瑞雪扶着明明无恙、却故意装作虚弱的张起灵,轻声回道。
“他方才失血不少,身子还虚着。”吴三省目光掠过张瑞雪,强行压下心底暗藏的觊觎,暗自宽慰自己不急,来日方长,凭她再大的本事,终究也逃不出他的算计。
吴邪凑到吴三省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三叔,小哥和这位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历?小哥的身手也未免太厉害了。”
吴三省神色不变,笑着随口搪塞:“这位小哥本就寡言少语,是我道上颇有威望的朋友引荐来的,人品本事都错不了。”
正划着桨的潘子忽然停下动作,抬眼望向前方,语气带着几分惊诧:“三爷,前头好像有个村子。”
几人闻声立刻望了过去,吴三省站起身,拿出望远镜远眺片刻。
随即沉声开口:“村子竟然没那么破,还有电灯”
High少顿时面露喜色:“哇噻,太棒了,那我们可以洗个热水澡,再大吃一顿”
吴三省却泼了盆冷水:“只怕村子里没有宾馆,只有马棚”
吴邪倒是毫不在意:“有马棚就行了,至少可以让大家安安心心的休息一下”
吴三省微微点头,随后和潘子、High少拎起随身装备,又以姑娘力气小为由,支使吴邪上前帮张瑞雪搀扶故作虚弱的张起灵。
“快点,天快黑了,我们要找到进村的路”吴三省边走边回头催促。
走着走着,忽见玉米田边坐着一个小男孩。吴三省快步走上前:“小朋友,小朋友,你知道进村的路吗?”
潘子也跟着上前,笑着哄道:“小朋友,你告诉我们,我给你买好吃的”
小孩站起身,扫了一行人一眼,直接伸出手:“来张五十的。”
吴三省和潘子对视一眼,吴三省从腰间拿出钱,拍在了小孩手心。
小孩瞥了一眼,随手把空塑料瓶放进竹筐,拎着钱淡淡道:“走,跟我来。”
“这小家伙,倒是挺机灵的。”潘子忍不住咂舌感慨。
一旁的张瑞雪望着小男孩的身影,眼前忽然泛起恍惚的幻象。依稀间,仿佛也有个这般高矮的孩童,腮帮子鼓鼓的,朝自己伸手讨要东西。那眉眼轮廓,竟和她先前隐约回想起来的银发少年,隐隐重合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