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盗笔（25）

紫檀木长桌两侧，数位身着暗纹和服的长老正襟危坐，室内烛火静谧，连呼吸声都压得极轻。首位的五长老率先抬眼，沉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那些小姐，都安排妥当了？”

垂首立在堂下的管家脊背弯得更低，眼睑半阖，声音平稳无波：“回长老，一切已备妥。”

话音落下，桌边数位长老不约而同地转头，目光齐齐投向坐在最上首、气场最盛的大长老，静待最终定夺。

大长老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神色平静无澜，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考量，淡淡吩咐道：“先将人都安置在悟大人身边，以玩伴、近侍的身份随行即可。”他顿了顿，语气微沉，添上半句未尽的思量，“一切等悟大人十五岁成年后再做定论，毕竟，华夏那边……”

诸位长老瞬间了然他的深意。若是明着为五条悟备下妾室通房，华夏那边定然会抓住婚约由头发难，可若是以玩伴、女仆的身份留在身边，不过是寻常世家子弟的近身伺候，即便华夏方知晓，也挑不出半分明面错处。

这一层布局，本就是五条家藏在暗处的万全之策。

五条家素来血脉稀薄、天才子嗣稀少，纵然六眼神子五条悟与华夏麒麟女早有婚约，可这婚约自带束缚，从不是万无一失的保障。待正婚既定，提前让同族女子留在身边诞下庶出血脉，便是守护家族咒力传承、留足后路的不二选择。

更何况此次送来的女子，多是五条旁支嫡女，或是依附五条家的附属家族千金。世家之间联姻绑定本就是常态，此举更是各大家族压上的政治筹码，意在提前靠拢未来的家主，牢牢绑定自身立场。

再者，那位华夏来的超特级咒术师张瑞雪，心性眼界皆非寻常后院女子能比，断不可能甘心困于内宅、拘于后宅琐事。待到日后悟大人忙于咒术事务、分身乏术之时，身边总得有个温顺妥帖、听话可控的人，替他打理内宅琐事，守好安稳后方。也正因如此，五条家才必须提前为悟大人，选定一位足够安分、足够顺从的侧室人选。

思及此处，二长老转头看向身侧的三长老，开门见山问道：“老三，你的孙女，可在此次人选之中？”

三长老面色沉稳，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早有预谋的笃定：“小女堇，十二岁，已列入此次安置名单。”

他口中的五条堇，比五条悟小七个月，术式是罕见的治愈系，虽战力平平，却自小严格按照大和抚子的标准教养——温顺恭谨、端庄妥帖，一言一行皆合规矩，从幼时起，便是被家族定下、专门培养来侍奉未来家主的侧室人选。

“甚好。”二长老闻言，眼底露出几分满意之色，沉声叮嘱，“往后多让堇陪在悟大人身边走动，二人年龄相仿，朝夕相处，总归更容易亲近，也更合时宜。”

“遵命。”三长老沉声应下。

他心中早已盘算得通透。按照族中这般安排，他孙女五条堇名义上虽是侍妾，实则地位与正室毫无二致。往后五条家大小内务权柄，都会交由她执掌。

而那位来自华夏的超特级咒术师张瑞雪，只需顶着家主夫人的名分，为五条悟诞下子嗣、维系两族婚约便可。五条家的家事权柄，绝不可能交到她手里。

在三长老眼里，不过是个虚名名分罢了。张瑞雪本就不可能久居日本常驻，这般算下来，自家孙女实则和正室主母毫无差别，他自然满心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