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父笑眯眯的开口:“正廷啊,你还记不记得当时三个小孩还在肚子里的时候我们两家的约定。”
何正廷也笑着开口:“当然。你说的是三个小孩还在肚子里的时候,咱们两家定娃娃亲的事吧,这桩婚事还是两家的老爷子定下的。”
时父:“是啊,不过两家老爷子都不在世上了,这你说还算不算数。”
何正廷:“这当然算数!但是我这就晚生一个儿子还好说,你有两个女儿,让哪个女儿嫁过来呢?”
时父摆摆手:“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当然是媛媛!媛媛是姐姐,当时两家老爷子说的可不就是两家的头一个孩子?”
何正廷:“那好,那好,亲家。”说着就握上了时父的手,时父也热情地回应。
时母何母也热闹的笑成一团互相打趣。
时慕看了一眼何晚生和时媛,两人都双颊绯红,不做反应。看来何晚生下午跟自己说的有喜欢的女生,那个人就是时媛。原来何晚生早就知道这件事,原来只有自己是小丑。
时慕愤恨的目光在时媛跟何晚生之间流转。
一个是从天而降的亲姐姐。
一个是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
为什么她一出现就抢走了我的朋友和爱我的爸爸妈妈!
我讨厌她!我讨厌她!
时慕哭着跑了出去。
如果时慕仔细看何晚生紧握着的拳头,就该知道何晚生的脸红不是害羞,而是对双方父母乱点鸳鸯谱的气愤。
时慕跑到一个矮树被修剪的齐人高的花坛旁边终于跑不动了,蹲下来哭着拿花坛撒气。时慕一根一根薅着花坛里的花,嘴里不停嘟囔。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何晚生!我讨厌你时媛!讨厌你们!讨厌死了!讨厌讨厌讨厌!”
此时,从花坛另一边走过的谢昀和管家。
“擦擦汗吧,少爷。”管家拿出纸巾,恭敬地递给前面的谢昀。
“不用了,刘叔。”谢昀的声音有些低沉,凉凉的,成熟中还带着些许稚嫩,“你用吧,天这么热还跟着我一起巡视,辛苦您了。”
“少爷哪里的话,我不辛苦。”
走在前面的谢昀一件黑色衬衫,衬衫贴身,隐隐可见衣服下隐藏的肌肉,因为天热,衬衫手臂处的扣子被解开,袖子随意的挽着,露出白色的肌肤。下身是一件笔挺的黑色西装裤,衬得腿越发修长。
谢昀少年老成,遇事沉稳持重,有着很出色的商业天赋,所以老爷才会把豪庭给即将大三的少爷练练手,以便以后更好的继承家族企业。
“讨厌讨厌讨厌......”
刘志听见不知道从哪传来的抱怨声,四处寻找声音来源,转眼就看见了,正在拔花坛里名贵花草的时慕。
那可是老爷子花大价钱搞来的啊。
这让老爷子知道了,这些人的这份工作还保不保的住了。
刘志忍不住为这些人捏一把汗。
突然感觉手上一空,手中的纸被拿走了。
谢昀正拿着纸走向那个粉色连衣裙的女孩。
正准备擦汗的刘志:......
刚刚不是说不要的吗。
正在哭的时慕感觉自己身前的光被遮住了,随后听见头顶传来一句凉凉的声音。
“别哭了,花毁了多可惜。”
时慕倔强地头也不抬:“要你管!这又不是你家的!”
跟在后面的刘志:这还真是他家的......
“擦擦吧。”
时慕赌气似的抢过谢昀递来的纸,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一下。
凉凉的声音又响起:“你是哪个包间里的?”
“我说你烦不烦,你没看见我正忙着呢,不想理你吗?”
时慕猛地从地上站起,还没站稳就感觉晕了一下,被一个胳膊扶住了,隐约能感觉到胳膊下的肌肉。勉强站稳,时慕眯眼逆着阳光看过去,强光的作用下乍一下只能看见一个迎着光的黑影,好巧不巧,太阳就在他头的方向,看起来就像是降临人间的神明。
时慕晃了晃神,闭了一会眼睛,不适感消退才抬眼看过去。
面前的男孩子,皮肤白皙,刀削般的轮廓,浓黑的剑眉,挺拔的鼻子,淡粉色的薄唇,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似笑非笑地盯着时慕,时慕一时间竟看得入迷了。
“咳咳......”
刘志忍不住咳嗽两声,这小姑娘光看不说话这是怎么回事?自家少爷好看,但是这样也太......用年轻人的话怎么说来着?花痴!对!太花痴了!
时慕回过神来:“谢谢你的纸。”
谢昀:“没了?”
时慕:?
还要有什么吗?
谢昀抬了抬下巴,看了眼被揪在旁边的名贵花草。
时慕恍然大悟:“哦~这个啊~”
时慕蹲下身,把被拔出来的花草都复位。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了起来:“这样可以了吧?”
刘志欲哭无泪:这还能活吗?这都是要特殊栽培的啊。
谢昀忍笑:“可以了。”
时慕大胆的拍了拍谢昀的肩膀:“这件事情就你知我知,这位叔叔知,别让别人知道了。”
谢昀点了点头:“嗯。”
这位叔叔:你的沾土的手碰到少爷肩膀了!完了完了,少爷可是有洁癖啊喂!
时慕:“万分感谢,以后有空请你吃饭。”
说完,时慕兔子似的一溜烟跑走了。
太丢人了以后别再见了。
谢昀看着时慕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出来。也没管自己肩膀上沾到的泥土,对着身后的刘志说到:“走吧,刘叔。”
刘志:“好的。”
少爷的说好的洁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