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
一、开心
开心生病了
甜心接到电话的时候，那头的声音哑得不像他，还在嘴硬：“没事，就是有点热”
甜心挂了电话就出门了
到的时候，开心正裹着被子躺在床上，脸烧得红扑扑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
他看见甜心进来，还想坐起来，被甜心一把按回去
“躺着”
甜心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的
她又把手背贴上去试了一下，还是烫的
她低下头，把额头凑了过去，想用自己的额头贴一贴，看看烧得有多厉害
她凑过去的时候，开心的眼睛忽然睁大了
甜心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
他的心跳猛地加速，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她要亲我
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微微抬起了头，朝她的方向凑了过去
然后甜心的额头贴上了他的额头
停了片刻，甜心退开，低头看他
她愣住了
开心的脸比刚才更红了，嘴唇微微张着，眼睛半闭半睁，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的姿势——微微抬着头，脸朝她的方向——明显不是“被贴额头”的姿势
甜心看着他的样子，忽然明白了
“开心”，她的声音带着笑，“你刚才以为我要亲你”
开心猛地睁开眼，脸瞬间红透了
他一把拉起被子蒙住脸，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没有”
甜心笑着把被子拉下来，把他的脑袋从被子里解放出来
开心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眼睛东看西看，就是不看她
甜心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开心把脸转到一边，声音哑哑的
“笑你”，甜心把退烧药和水递到他面前，“先把药吃了，好了再说”
开心接过药，眼睛偷偷看了她一眼
甜心正看着他，嘴角弯着
他赶紧把药塞进嘴里，灌了一大口水，差点呛到
甜心给他拍背，笑得更欢了
开心闷闷地说：“你别笑了”
甜心没听他的，继续笑
但她的手一直在他背上轻轻拍着，没停过
二、小心
小心很少生病
所以当他发着烧还坚持要去练琴的时候，被他朋友一个电话叫来的甜心，直接堵在了门口
“回去躺着”
甜心把他推回房间，按到床上
小心想说什么，嗓子已经哑了，只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甜心伸手贴了贴他的额头
烫得吓人
她皱了皱眉，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去贴他的，想确认一下温度
她的脸凑近的时候，小心忽然不动了
他的视线里，她的睫毛越来越清晰
他的心跳声大得像擂鼓
她的嘴唇离他很近
他忽然想——她是不是要亲我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他微微抬起了头，朝她的方向凑了过去
她的额头贴上了他的额头
她的皮肤凉凉的，贴在他滚烫的额头上，像一片冰
然后她退开了
小心睁开眼
甜心正看着他，她的表情从专注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恍然，从恍然变成了一种他看不太懂的表情
她好像在忍着笑
“小心”，她的声音很轻，“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我要亲你”
小心愣住了
他的脸本来就烧得红，现在红得更厉害了
他把脸转向墙壁，不看她
甜心没有笑出声
但她把退烧药放在床头的时候，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先把药吃了”
小心没动
他还在对着墙壁
甜心等了一下，然后她的手伸过来，轻轻捏住了他的手指
小心的手指蜷了一下
“好了再说”，甜心说
她的手没有松开
三、花心
花心生病的时候，比平时安静很多
甜心到的时候，他正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手臂搭在额头上，闭着眼睛
窗帘没拉，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皱着眉，看起来很不舒服
甜心走过去，把窗帘拉上，然后坐在床边
她伸手拿开他搭在额头上的手臂，把自己的手背贴了上去
烫的
她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去贴他的额头
她凑近的时候，花心的眼睛睁开了
他的视线里，她的脸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她是不是要亲我
他微微抬起了头
然后她的额头贴上了他的额头
她的额头凉凉的，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很舒服
她停了片刻，然后退开
花心看着她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耳朵红了一点
“花心”，她说，“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我要亲你”
花心想说“没有”，但他的嗓子太干了，说出来的话哑得不像样：“你靠那么近，谁都会误会”
甜心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是吗”，她说，“那等你好了，我再靠近一点，到时候看看会不会还是误会”
她把退烧药和水递给他
花心接过药，看着她，桃花眼里没了平时的游刃有余，多了一点她很少见到的东西
“你说的”，他说
甜心没回答
但她坐在床边，没有走
四、粗心
粗心生病的时候，比平时更安静
甜心接到他消息的时候，那头只发了一句“我好像发烧了”，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甜心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最后直接去了他家
门没锁
她推门进去，粗心躺在床上，被子裹得像个蚕蛹，只露出一小撮头发
甜心走过去，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他的脸
他的脸红红的，嘴唇干干的，眼睛闭着，眉头皱着，看起来很不舒服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的
她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去贴他的
她凑近的时候，粗心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他迷迷糊糊的，看见她的脸离他很近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她是不是要亲我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他微微抬起了头，朝她的方向凑了过去
然后她的额头贴上了他的额头
他愣住了
她退开，看着他
粗心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嗓子太干了，只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甜心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粗心”，她的声音很轻，“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我要亲你”
粗心把被子拉起来蒙住脸
甜心没有把被子拉下来
她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脑袋
“先把药吃了”，她说
过了一会儿，被子慢慢拉下来，露出粗心的眼睛
他红着脸，小声说：“你不笑我”
“不笑你”，甜心说
粗心把被子全拉下来，接过退烧药
他的手还在抖
甜心看着他，忍住了笑，但嘴角还是弯了
粗心看见了
他的耳朵更红了
五、伽罗
伽罗生病的时候，和平时的区别不大
他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只是脸色白了一些，嘴唇干了一些，眼睛下面多了一点青黑
甜心到的时候，他正靠在床头，手里还拿着一个平板，在看什么东西
“生病了就休息”
甜心把平板从他手里抽走
伽罗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甜心伸手贴了贴他的额头
烫的
她皱了皱眉，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去贴他的
她凑近的时候，伽罗的眼睫颤了一下
他的视线里，她的脸越来越近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
他很少心跳加速
他的理智告诉他，她只是在测体温
但他的身体不听话
他微微抬起了头
然后她的额头贴上了他的额头
她的皮肤凉凉的，贴在他额头上
她停了片刻，然后退开
伽罗看着她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耳朵红了一点
伽罗注意到她耳朵红了
他以前从来不会注意这种事
“伽罗”，她说，“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我要亲你”
伽罗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是”
甜心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
伽罗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手指在被子下面微微蜷着
“你靠太近了”，他说
甜心看着她，忽然笑了
她把退烧药和水递给他，声音很轻：“先把药吃了”
伽罗接过药
他吃了药，喝了水，然后把杯子放在床头
“好了”，他说
甜心看着他：“什么好了”
“药吃了”，伽罗看着她，“你刚才说，好了再说”
甜心的脸热了一下
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的脸：“我说的好了是病好了”
伽罗把被子拉下来，看着她
他的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
“哦”，他说
甜心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伽罗还在看她
他的耳朵红了一点
只有一点
但甜心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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