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尊从没想过,他向白光莹的第一次真心表白,是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
过往的他别别扭扭,总觉得将情爱挂在嘴边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而且当时的白光莹满心也都是她的人类主人,他几次话到了嘴边,最后吐露的都是一些答非所问或词不达意的言语。
“白光莹,我想要的是你的真意。”
“白光莹,雷霆轩永远都是你的,只属于你。”
“白光莹,你一定会回到我身边,选择我。”
——白光莹,我想要的是你的真心。
——白光莹,我永远都属于你。
——白光莹,回到我身边,不要离开我。
他的内心早就向她表白了千万次,却总是在她漠视戒备的目光里,用了最骄傲而倔强的字句保护自己最后的尊严。
也许白光莹说的没错,人不可能永远强大,总是会有虚弱的时候,而他所有的虚弱,都是因为她。
“白光莹,比起力量,你对我来说更重要。”无序能量空间中,庞尊看着白光莹,语气复杂而怅惘。
“但过载的反应和核辐射的污染越来越严重,迟早有一天,我会从现在的强大走向衰落。”
庞尊用前所未有的冷静向她诉说着从不曾告诉她的事情。
“我当然想找到解决核辐射的办法,但这没有那么容易。你的光能是最好的力量源泉,但如果我的力量逐渐消退,甚至成为一种负担,我最终会像你之前的那些没用的主人一样,成为伤害你的枷锁和拖累。
你的力量和体质决定了,只有最强大的人才能保护好你。
如果人类世界毁灭,我会失去他们提供给我的强大电力,同时也不必再受到核辐射的威胁,不过就是回到我们刚结契的那个时候。”
庞尊目光平静,仿佛言语中面临着污染和衰弱危机的人并不是他,而是一个无关的人。
白光莹却忍不住颤抖起来:
“胡说,你不会的!”
白光莹倔强地看着他,坚决否定他的假设。
庞尊摸了摸她的头,并没有反驳,只是继续对她解释道:
“我和曼多拉有协议,她必须将你还给我。
你骂得对,是我太霸道,太混蛋,竟把你借给别人,还完全不考虑你的感受,忽视了你的反抗。
但你对我来说,绝不是可有可无。
如果她不把你还给我,我就杀了她,不论付出什么代价。”
庞尊语气狠绝,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他的决心。
白光莹怔怔地看着他。
所以,他从没有想过有第二种可能,无论当时是谁契约了她并且阻止他夺回她,他都会对对方痛下杀手。
在他的概念里,她是属于他的,他不会放过想要带走她的任何人。
“光莹,如果没有发生这一切,我不曾失去过你,也许我就不会知道,真正的你到底是什么样子。”
庞尊捧着她的脸,认真地对她说:
“你不想做我的影子,你想做自己的白光莹,我都没有意见。”
他深邃的眼眸流露出一丝痛意:
“只要你别推开我,消失、让我找不到。
我会等到你真正回心转意,愿意原谅我的那一天。”
比起被她讨厌,被她责怪,被她伤害,庞尊最害怕的还是刚刚得知曼多拉弄丢她的那段时光。
他找遍了整个仙境,哪里都没有她的气息和踪迹,她彻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无论仙境电闪雷鸣多少天,都再不会出现她笑意盈盈回到雷霆轩哄他的身影。
他现在才懂得以往的光仙子,对他始终也是包容的,她在心里或许不满、或许埋怨,却总是以他的感受为先,顺从着他也纵容着他的坏脾气,承受了他对她一切的霸道和控制。
曾经的他是受她偏爱的。她也曾抱着真心,期待他回头看到她,理解她,拥抱她。
他弄丢过她一次,他再也不会傻傻地放开她第二次。
无论现在的白光莹怎么生他的气,怎么排斥他的靠近,他都相信总有一天,他能让她想起他们曾经的美好时光,给他弥补的机会。
破镜难以重圆,但他希望他与她可以。
就让时间来证明他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