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依旧很亮,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温柔地洒在原木色的书桌上,好像镀上了一层蜜,泛着淡黄色的光。
新的书桌被排的很整齐,后面隔着几个书桌望过去,很多书叠在一起,不规则罗在后面。
高高低低的,仿佛一座座小山丘。
安静。
刚才进教室的时候,刚到教室门的第一个学生突然停住了,愣了一愣,后面的人猝不及防的停下来。
"走啊,怎么回事?"有人在后面喊了一句。
"报……报告!"前面的那个学生喊道。
有老师?
不都在操场上听候发落吗?
"进。"
声音里透着股少年的气息,隔着几尺台阶的讲桌上有个熟悉的身影,但他低着头,发丝映住了面容,手里捧着一本英语书在看。
许泉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像是隔着几天前,在哪里听过?
果然,刚进门的时候就察觉一道目光移了过来,但又消失了。
学生们陆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当然,因为许泉太高了,还是坐在最后一排。但讲台上的某人还是抬眸就能看见他。
还是很安静。
看到下面忙忙碌碌的身影,终于安静下来,讲台上的人合上书,站了起来。
抬眼。
韦祈的视线正好与许泉对上。
但许泉很快闪躲开了,之后胡乱地揉了揉头发。
得,白天的勤奋现在毁于一揉。
因为更蓬松了。
讲台上的人想笑,但憋住了。
之后,他义正言辞的讲起来。
这还算好,最起码不是无聊的在操场上晒着、站着听话筒嗡嗡的蚊子声。
"大家好,我是学生会会长,韦祈,兼任你们为期七天的军训任务,还请学妹学弟们多多关照。"声音清脆而又响亮。
反正比话筒好多了。
"尤其是,许泉同学。"韦祈朝后面望了一眼,许泉干脆把头埋在臂膀里,不说话。
不想听面前这个人讲话。
你还特地强调一下?
有病?
话音刚落,大家都转头朝向最后一排。
许泉倏然一震。
因为他不喜欢这样被别人盯着。
很不舒服。
于是他把头埋得更深。
韦祈嘴角又稍稍挂起少有的弧度。
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
七天呢,足够他耗了。
"好了。"他拍了拍手,大家又回过神来。
"后两排同学,先把书了发了吧。"韦祈说着指了指教室的角落。
最后两排的人很少,书也不算是很多。
几乎都是男生。
许泉前边的人动了一下,动得他很不自在,于是把头抬起来,淡淡的撇了一下,正要站起来的前面那人看见这个眼神,一阵发寒,快步加入了后面发书的队伍。
许泉不想跟讲台上他这人这样耗着,一直趴着,对脑袋也不太好。
容易和面前的人一样白痴。
他也站起来,走到后面。
"老师!我也去!"第二排的第一个女生突然喊到。
老师,这称呼怪怪的?
好像,记忆里也有人这么叫过他……
是谁呢?
记不起来了,总之就是个小屁孩呗。
他揉了揉耳根,把视线从后两排上收回,看向刚才那个女生。
齐耳的短发下一双黑色边框眼镜,略带一点书生气息,像民国时期的国民少女,清新脱俗。
"好。"韦祈冲她微微一笑。
女孩的脸稍稍有一点红,但很快就跑到了后面。
一堆人聚在那,都抢着搬书,现在夺什么珍宝一样。
"哎哎?!这套我发!"
"凭什么?"
"书都没拆开,发个屁啊……"
一个人的声音打破了争吵,"谁有小刀?"许泉喊了一声,这堆书都是被一个个塑料封条封住的,书的周围还铺满了一层纸。
"我有。"刚才那个女生说,"我去拿。"说完就跑到自己的位置,从桌肚里拿出黑色的书包里,拉开拉链,找了一阵,翻出一个黑色的盒子。
黑色盒子的盖被滑开。
是一把修长的,泛着银色光亮的刀。
"……这个行不?"
女孩冲后面的人说了一声。
这当然行,行的不得了。
"你是来宰猪的吗?"许泉看着那把刀,问了一句。
"算了,不用白……"
"同学,私自带这么危险的刀具,很危险的,而且还违反纪律的。"韦祈突然打断了刚才那人说的话。
就你懂?
女孩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一点。
"我……我不知道!对不起,老师……这是我防身用的……"女孩慌乱的道歉。
韦祈这样想说些什么,许泉突然走过来,一把多少的女孩手里的东西。
"防不身防身的,解决当务之急最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