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坐在后院的凉亭，看着王妃亲自从厨房端出两盘小菜，连忙伸手接过来放下，南王拿出两个银色杯盏，将桂花酒缓缓倒进。

“阿战，很久没吃过我做的饭菜了吧，快尝尝，都是你爱吃的。”王妃满眼温柔的看着肖战。

肖战点了点头，伸手夹了一块糖醋鱼放入口中，露出赞许的眼光。

“娘，你这手艺是一点都没有变啊，好吃！”

“好吃多吃点，以后……”话音嘎然而止。

肖战好似没在意王妃的停顿，自然的接着说：

“好啊，娘做什么我都爱吃。”

王妃不忍的将目光从肖战身上移开，心情低落下去，南王也没说话，看着杯中的酒液，沉思着，他在想应该叮嘱肖战以后应该怎么办，可他怎么都开不了口，好像一开口就会打破这一瞬间的安逸，他只希望他的阿战以后顺顺利利，平安一生，不要被这天下囚困一生，他要做一只自由的大雁，游阅苍生，自由自在。

饶是再怎样不在意，时间终还是过去了，王妃拉着肖战，手抚摸着他的脸，眼中含泪，看着他的模样，恨不得把他刻进自己的心头，永远都不要忘，这是自己含泪含血生下来的孩子，以后留他一人在这天下，如何舍得。

“阿战，你要平安一生，娘永远在你身后，以后受委屈了，就跟娘讲，娘……娘会……”

会什么呢?好像她什么都不能做了，她不能在他委屈时，将他拥入怀里，抚摸他，不能无时无刻在背后给他撑腰，不能给他做最喜欢吃的糖醋鱼，什么都不能了……

以后只有他一人了。

“放心，阿娘，我会好好的。”肖战将王妃的手放在手心包裹住，温柔地看着她，只不过眼晴己然湿润。

“好，那就好……走吧，阿战，向前走，别回头了。”王妃把手从肖战手里抽出来，眼眶泛红，强忍着泪水，将他推了出去，肖战满脸泪水，心像被人挖了一大块，忍着浑身颤抖，转身跪下朝两人磕头：

“今不孝儿肖战向爹娘告别。”

王妃倚在南王怀里，失声痛哭，南王哑着嗓音道：

“阿战，你记得你要做一只大雁，自由一生。”

肖战重重的点头，起身深深的看了一眼南王和王妃，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太沉重的东西，然后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好像每一步都在火上炙烤他的一切，今天从这里离开，他以后就真的只有一个人了。

“阿战！”王妃伤心欲绝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肖战停住了脚步，强忍着转过身的念头。

“阿战！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用饭，好好休息……都要好好的。”

肖战继续向前走。

“不要总是在意别人的看法，一定要为自己活！”

“你的胃不怎么好，一定要按时用饭。”

“不要觉得药苦就不吃，喝完药记得吃颗蜜饯。”

肖战大步向前走。

“记得……记得我们永远爱你……”

“阿战，保重了。”

肖战终于没有忍住，回过头看见南王和王妃早已将杯中的桂花酒饮尽，倒在椅子上，双手紧紧相握，闭上了双眼。

“阿战必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肖战双眼腥红，看着前方。

或许两人没想到，他们的死永远囚住了肖战的内心。

他终无法做一只自由的大雁。

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