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一早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心脏都要被压炸了,低头才发现王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他身上睡觉,口水直接打湿了自己的衣襟,看着王一博睡得像猪一样,肖战无奈的摇了摇头,慢慢直起身子,从软榻上起来,看王一博睡得香,到底没有叫醒他,只唤了白湘进来给自己更衣。
“主子,侯爷昨夜没有留宿凤栖梧的消息都传开了,外头都在说。”白湘将衣服给肖战穿上,面露难色,她一想到外面那些人怎样说肖战的,她就来气。
“何必在意他人。”肖战倒是没什么表情,他早猜到了人性的可怕,人们总是喜欢看别人过的不如自己,尤其是以前看别人高高在上的,现在就恨不得把人踩到泥土里面去。
白湘看肖战的神色,没有再多言,转身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主子,今天早上,我看见侯爷急匆匆的进宫去了,神情很是慌张。”
“哦?看紧点,这个时间皇上宣他进宫,肯定没什么好事。”肖战起身,拿着一把折扇,看着窗外的云彩,一动不动。
“白湘?什么时候了?”
“主子,已经巳时二刻了……”白湘想了想又道,
“王爷是午时三刻……”
“知道, 你给我找一身朴素一点的衣服,我要回去一趟。”肖战仍是毫无表情道,不过微红的眼眶和紧攥的双手彰显了他此刻的不平静。
“主子,你现在回去,对你很危险,王爷已经告诫过了,让你不要再跟王府有关系。”白湘看着肖战也不忍,但还是提醒道。
“无访,仔细一些便好,去准备吧。”
白湘叹了口气,转身去收拾了。
南王府。
南王站在正堂,看着满目萧条的王府,终是红了眼眶,他一生为国孝忠,为百姓着想,日夜操劳,成为了大晋唯一一位异性王,到头来,却仍是逃不过家破人亡的命运。
“王爷。”南王妃上前挽着南妃的臂膀。
皇上已经下令,南王府全府于今日行刑,在众大臣的反对下,到底还是没有下令当街砍头,只是赐了毒酒。
“跟着我,让你伤身了。”南王握着王妃的手,满目怜惜。
“王爷这是哪里话?这是嫌弃妾身了?”王妃笑着说,丝毫不在意命不久矣。
南王妃和南王是两情相悦,嫁给南王已经二十多年了,那时十多岁还是亭亭玉立,如今也已满三十多岁了,保养得非常好,岁月就如同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唉,跟你一起走,我倒是没什么害怕的,就是担心阿战,他一个人以后怎么办可好。”南王妃说着,竟落下泪来。
“阿战如今是镇北侯府的人,以后有侯爷护着,不用太担心。”南王将王妃拉入怀中,低声安慰。
“也不知道阿战过得好不好,以后会不会怨我们,没有让他找个自己喜欢的人。”
“不会的,你见阿战什么时候生过我们气?再说了,我已经和王萧说好了,等过几年,这件事淡下去,就寻个由头让阿战去过自己的生活,没事的。”南王看着池中的鱼,紧了紧自己的手。
王妃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娘,爹,我带了你们最喜欢吃的荷叶鸡还有桂花酒。”一道声音在耳边想起,两人同时抬头,惊讶的看着肖战。
肖战笑吟吟站在桥那边,身后的云彩一大簇,一大簇堆在一起,牵牛花爬在枝头垂在肖战上方,太阳毫不吝啬的将阳光撒在他身上。
他身后阳光一片,风途正好。
王妃和王爷看着自己的儿子,恍然出神,后来这一幕牢牢记在两人心头,最后离世时,好像所有东西都忘了,惟独这一幕,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