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现他终于愿意放过她时,安月汐想要快速逃离此处。
可刚走一步,却被他叫住,他冷冷丢给她一盒药。
刘耀文把这个吃了。
她回头看去,发现那是一盒事后药,老惯例了,她已经习以为常。安月汐走过去,将里面的两粒药拿出来生吞了下去。
安月汐可以了吗?
刘耀文出去!
她终于可以离开。门一开,安月汐就看见了站在外面的严千雅,她一脸阴郁地望向里面,也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她不顾她的眼神,快速下了楼。安月汐离开后,严千雅才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一进去闻到那股异样的味道时,眉心狠狠一蹙,他们竟然……一定是安月汐那个贱人勾引了耀文,太不要脸了。她内心愤怒不已,可看到窗边的刘耀文时,却又恢复了往日温柔的笑,她慢慢朝他走去,温柔地蹲在了他前面。
严千雅阿漠。
刘耀文怎么了?
严千雅你和安月汐聊了那么久,都聊啥了啊?
刘耀文没聊什么。
刘耀文不想说,严千雅撬开他的嘴也问不出来,而她也不会去追根究底,聪明的女人要学会不对抗。
刘耀文你是我最爱的人,也将成为我最美的妻子。
严千雅真滴吗?那你什么时候会娶我?
刘耀文等你的病好了我就娶你,安月汐的骨髓现在还有用,等哪天没用了,我就会像垃圾一样将她丢掉。
严浩翔和其他医生说了,严千雅的体质太弱,骨髓移植后,排异反应的发生率很高,但他们会拼尽全力延长她的寿命,他的千雅一定会长命百岁。他说完这句,严千雅眼里炽热的星星一下子就暗淡下去,为什么还要等……但耀文也是为了她好,他把她看得很重要,继而她又轻轻地笑起来。
严千雅好,耀文我听你的,我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淡淡的笑落入刘耀文眼中,他瞬间一阵心疼,将她抱得更紧,一定能好起来。
……
第二日
安月汐将自己的衣物和日常用品从二楼的卧室搬了出来,搬进了一楼狭窄的保姆间,刘耀文不愿意和她离婚,还强迫她成为严千雅的下人,他就是想用这种方式羞辱她,安月汐甚至没有反抗的余地。她将东西搬完后,坐在保姆间狭窄的床上,突然听到别墅区有人在拉小提琴,那是一曲《卡农》,乐声悲沉如水,她的身体生生僵住,某些遥远的回忆突然窜进大脑。
突然想起了第一次碰见刘耀文的场景,那是十年前的一次宴会,她看到一个翩翩少年穿着白色燕尾服,站在最耀眼的地方,优雅地弹奏世界上最悲伤的《卡农》。
那少年俊眉星目,冷凌深邃的墨眸藏着迷人的神彩,浓密的眉,高挺的鼻,削薄的唇瓣,都仿佛上帝亲手制作的完美艺术品,那样地勾魂夺魄,而棱角分明的轮廓,更为他的清冷增添了一抹孤傲的气息,那般的年纪,就有了足够颠倒众生的资本。
他的才华与柔情扰乱了当时豆蔻年华的她,仿佛最温暖的光一下子闯进她的世界,从那时起,他就在她心底生了根发了芽。
所以她后来执意要嫁给他,以为他那样的才华与柔情就是她一生所往,可是后来她才知道,他的柔情从未给过她,这四年来日日夜夜的守候都是一场笑话。
安月汐瑟缩地抱住双腿,整张脸都埋进了膝盖里,好像这样就能留住一丝温暖,就能不害怕。
此时头还烫着,她的思维有些浑浑噩噩的。
外面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安月汐慢慢抬起头,眉头微蹙,外面为什么这么吵?
她虚软着脚步走到保姆间门口,打开门,然后就看到四、五个保镖将一堆东西搬进了华庭别墅,有衣服、鞋子、包包、化妆品,都是极昂贵的,那些恐怕都是严千雅的,他们将东西搬到了楼上的房间。
这一刻安月汐觉得无比讽刺。
严千雅出身普通,妈妈是舞蹈老师,而爸爸嗜赌成性只是个无业游民,她那样的出身是用不起那些奢侈品的,那些应该都是刘耀文为她置办。
她重新关上了门,不想看外面嘈杂的世界。
因为烧得太严重,安月汐根本没什么力气,于是躺到一米宽的床上,没过多久就昏沉了过去。
咚!咚!咚!外面是沉重的敲门声,沉睡的安月汐突然被吵醒。
刘耀文躲在里面干嘛?
安月汐微微睁开了眼,浑身的神经突然紧绷。
刘耀文开门!安月汐,再不开门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的眉狠狠一蹙,立即过去打开了门,然后就看到刘耀文愤怒不已的脸。
安月汐怎么了!
刘耀文现在是中午十二点,你该去做饭了,煮些稀粥、面条、菜汤,还弄些新鲜的鱼肉,这都是千雅能吃的,赶紧去做。
安月汐从小到大我都没伺候过人,我不知道怎么伺候人。
刘耀文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富家千金?在我面前摆什么谱,你现在只是个下人,懂吗?
说着狠狠一推,将她推到了门框上,安月汐的肩膀撞到门框,倒抽了一口凉气。
刘耀文你这个女人,是不是不给点教训就不记疼?你不要试图惹怒我!
安月汐看到他凌厉的眼神,眸子暗淡下去,最后顺从地往厨房走去,好,她做给严千雅吃。
厨房的冰箱里什么都有,还有一些新加的食材,应该是刘耀文让人买的,她取出了一些放在灶台上。
鱼、青菜、面条,刘耀文不是让她给严千雅做这些吗?那她就做。
她选择青菜,将青菜上的黄叶子摘下来丢到菜篮里,然后青的丢到了垃圾桶,一堆青菜被她留下了所有的精华。
然后她拿出了已经剖完腹的鱼,在水龙头下冲了冲,热锅烧油开始煎,煎得两面金黄后她盛了起来。
然后拿出了捣蒜的石臼,也没洗,直接将鱼整个丢进去开始捣。捣啊捣,捣啊捣,将鱼捣成碎末后放进锅里加水煮。一个小时后,她的饭做好了,叫刘耀文和严千雅下去吃饭。
刘耀文你这做的是什么?
安月汐不是你让我做的青菜、鱼和面条吗?
桌上一共摆了三道菜,青菜,一大碗白色的汤,一大碗白色的糊,盛霆漠看不懂这到底是什么菜?
他的脸彻底冷了下去,青菜、鱼和面条?哪儿是鱼?哪儿是面条?再说了,面条是菜吗?他恨不得把她丢出去。
严千雅别生气,安月汐是千金小姐,哪儿做过什么饭?不然下次我来做吧。
刘耀文身体不好,怎么能做这些,她才是下人!
安月汐内心划过悲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垂眸给刘耀文和严千雅盛粥。
刘耀文这是你煮的粥?和干饭有什么区别?
安月汐这就是我做饭的水平,你爱吃不吃!
刘耀文你再说一遍试试!
严千雅耀文算了吧,这饭我可以吃的,你给我盛点鱼汤,我想喝。
她声音温柔,态度柔软,如此一对比,刘耀文突然觉得一脸丧气的安月汐更加令人讨厌,不再管她,拿起了旁边的空碗给严千雅盛鱼汤,旁边那碗他算是知道了,是煮成糊的面条。
鱼汤盛好后,他放到了严千雅面前,拿勺子给她吹了吹才让她喝。严千雅含笑接过勺子,然后轻轻喝了一口,鱼汤刚送进嘴里,她就感觉一种强烈的鱼腥味冲进喉咙,下一刻吐了出来,呕……
刘耀文安月汐,看看你干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