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阳光下的我,才堪堪恢复些血色。感受到凌不疑的视线,回望过去...
凌不疑那双墨色眸子情绪复杂,甚至能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沉重的思念。
站在权力巅峰的凌不疑,此时也只是万千世界中,孤寂一人。
凌不疑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收回了视线,转身再次踏进黑暗...
(顾)封侯爷,凌将军对您做了什么?
在旁扶着我的封这才担忧问道,方才凌不疑的眼神,仿佛要杀人般,煞气拉满。
闻言,我的脚步稍微停顿了下,甚至想转身再看他一眼。
那时的凌不疑眸底尽是杀意,但我依旧能看到被隐藏眼尾的侥幸...
他侥幸我不是顾煜,而是顾安然。侥幸顾安然好好的活着,好好的站在他面前...
可对不起,终究还是让你失望了,无伤大强...
顾安然(顾煜)无事。
(顾)封【踌躇】侯爷,现在我们是回...
顾安然(顾煜)你府,替我取回那些小物件。
封点了点头,随即便消失于面前。
我离开了廷尉府漫无目的的走着,街道上都是叫卖的商贩和人来人往的行人。
这太平盛世,是边关武将在刀枪血海里厮杀出来的。那些倒在血海里的将领,也只有与他们并肩作战的战友记得。
如此想着,本就压抑的心情更是糟糕透顶。
我习惯性的往合欢阁走去,路过程府时,却被一阵刺耳的抱怨声,停下了脚步。
程老太太我们董家是造了什么孽了,竟要被抄家!
脑海里骤然浮现那张软糯团子,糟糕的心情消散了不少。
这时,从里还时不时传出几声老太太的吆喝的声音。
秉着不被人发现的我,转而摸上了程府墙角。幸好墙面不算太光滑,简单几步便爬了上去。
第一眼便看到那程四娘子和婢女,缩在角落处偷瞄着底下。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只见程府老太太毫无顾忌的瘫坐在地,撒泼打滚。
扬言要以自杀来威胁堪堪赶来的程氏夫妇。
董苍管的罪行已经坐实,哪怕程氏夫妇联名上奏怕也只会被连累进去。
就在我以为程氏夫妇会为了安抚老太太应下来,谁知,程夫人给了程始一个眼神...
程始也来个了“以暴制暴”,脸上的表情几乎与程老太太一模一样。
待我看戏看得正起劲时,突然感觉到背后传来动静。
转身看去,又是那张熟悉且脏兮兮的小脸...楼垚。
怕他惊动城府侍从,忙利索的爬了下来。
拉过分外激动的楼垚,直至彻底离开程府府邸,才松开了手。
楼垚明显有些跟不上我的脚步,气喘吁吁。
顾安然(顾煜)你怎么在这?
楼垚抹了把额间的细微汗珠。
楼垚侯爷,阿垚是不是坏了您的事?
方才没注意看,此时见他,比那日更为狼狈。
察觉到他的有意遮掩,我不顾他的挣扎,一把抓过他的手腕,那小片的烫红格外的刺眼。
楼垚没事的,已经擦过药的...
楼垚见我瞬间冷下脸来,忙拉过衣袖盖过那抹红。虽然他尽力克制痛苦,但还是被我收入眼底。
我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拉着他走向不远处的药店。
因没有随身带银子的习惯,便将一根发簪换了瓶金疮药。
楼垚【奶音】侯爷
顾安然(顾煜)闭嘴。
我手法娴熟的替楼垚擦拭干净,轻柔上药,用随身携带的手帕包扎伤口。
这一个过程行云流水,让楼垚有些意外。
楼垚侯爷,您经常受伤吗?
收尾的同时,我也发现到楼垚身上有许多伤疤,都是没有及时处理留下的疤痕。
顾安然(顾煜)【语气带些生硬】他们打你,为何不还手?
楼垚闻言,眼眶瞬间红了。
顾安然(顾煜)……
见此,我起身就要离开。楼垚趁机从后面圈住了我的腰部,脑袋埋在我发间。
楼垚...侯爷,别赶阿垚走...
楼垚...别赶阿垚走...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