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婳听见陈硕说的话,恍惚了一会儿。
一年前,与陈风在军营里喝得酩酊大醉,扬言要一起护神月大陆安宁。
没想到那个直率敢言、意气风发的人选择了退隐。
白婳手中的酒杯不由的被握紧一个力度,曾经征战的时光仿佛就在昨日,她不明白陈风为何选择停滞不前。
白婳饮下手中的酒时察觉到不自在,瞥见一名男子正带有侵略的目光看着自己。
男子一身绛紫色的宽衣,衣衫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斜靠在桌上,一把玉骨扇在胸前轻摇,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男子体态优雅,有如女子一般妖治脸庞,给白婳抛了个媚眼。
白婳:好妖艳!!
白婳立刻给了一记冷眼,不曾想对方无动于衷,还笑的更深。
男子朝白婳举起手中的酒杯一口饮下。
在男子对面的一位莫家小姐莫雪儿把这一幕看在了眼里,妒火蔓延周身,眼神似刀一般盯着白婳。
莫雪儿对一旁的婢女使唤道:“去给我查一下那个女人,我到要看看这狐媚子的底细,竟敢勾引池大人!”
莫雪儿紧紧攥着衣裙,面部狰狞,心有万分不甘。
为什么自己精心打扮,却换不来池大人的关注,而那个身份低微的狐媚子就能得到关注!
婢女很快回来,附在莫雪儿耳边,细声说道:“小姐,查不到她的身份。”
莫雪儿一听皱眉:“怎么可能?你耍我吧?进来的人都有请帖,你去查一下她是哪家人。”
婢女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查了,的确查不到,你说她会不会是混进来的?”
莫雪儿想了想,的确有点道理,看着白婳带着个面具又查不出身份,定是混进来的。
莫雪儿抓到对方把柄,长舒了一口气:“哼!看我怎么收拾你,还想勾引人,也不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宴会进行到一半,人人忙着献礼,白婳自觉无趣,既然见到南夏月安然无恙就放心离开了。
主位上的南夏月无意间看见白婳离席的背影,感觉莫名的收悉,心里咯噔一下。
仔细看过去时那抹身影已经无影无踪。
好熟悉的背影,无论是身形、气质都像极了,竟有一刻,南夏月就以为是她。
南夏月示意银羽:“去查一下方才坐在那个席位上的人。”
“是”
银羽吩咐人去查,可查遍在场的人,都查不出一点蛛丝马迹,可想而知那人是混进来的。
若那人是刺客,悄无声息的混进来,那么后果将是自己无法承担的。
她立刻派暗卫随自己去捉人。
此时白婳对这里再收悉不过,今晚来的人都从南门过,她特地挑了西门走,正欲出宫门,迎面走来了巡逻的侍卫。
侍卫队长只当是今日前来赴宴的宾客。
此刻宫墙上挂上了灯笼,不似平常昏暗,侍卫队长看了一眼白婳,白婳则是云淡风轻的与侍卫擦肩而过。
走了十步开外,侍卫队长忽然挺住。
“等等!”侍卫队长回头叫住了白婳。
他越发觉得那女子可疑,细细一想,现在宴会还没结束,为了安全起见,他决定查一查,若是出事了上面怪罪下来,不说丢了饭碗,连小命都难保。
“你是什么人?为何戴着面具?”侍卫队长呵斥道。
白婳停下来,一副谦卑的模样:“我是受邀来赴宴的,身体有些不适回去休息……”
话来没说完,银羽带着人匆匆赶到,身后跟着两排暗卫。
白婳轻轻叹了口气,负手而立。
她这该死的“运气”!
银羽的命令之下,暗卫一下子将白婳重重围住,一旁的侍卫队长看蒙了,好在自己把人叫住了。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宫闱?!”银羽拔剑搭在白婳的颈后,冰凉的剑刃紧贴着肌肤,稍动半分便会见血。
“啧,在你主子的寿辰见血可不吉利”
白婳慢慢悠悠的说道,手指捏住了剑刃:“剑不错,若出手再快些就完美了。”
银羽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忽然被一股力量拉去,毫无招架之力,顺势被白婳反扣住。
那把冰冷的剑不知不觉间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识相的便把武器放下让我离开,否则……”白婳加重了手中的力道,使剑紧紧贴住银羽的脖子。
“快回去禀报陛下!”银羽吃力地呐喊道。
暗卫犹犹豫豫,眼前被挟持的是银羽大人,银羽大人的身手大家也是见识过,今日竟会被一个刺客挟持,可见对是个高手。
银羽大人是陛下的心腹,是他们的首领,若不放她走银羽大人就危险了,若放人走就违背了银羽的命令。
他们陷入了两难境地。
白婳见暗卫未撤走,便贴在银羽耳旁幽幽地说道:“再废话就拔了你的舌头!”
银羽不由地打了个寒颤,这般强大的气场压的她难以呼吸,她忽然觉得白婳像是只冰冷的毒蛇,危险至极。
那面具之下究竟是怎样一个女人。
某一刻,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她该不会就是杀陈阳手下的那个人?也是陛下要找的人。
“别管我!快去通知陛下!”银羽几乎是吼出来的。
“还挺倔强。”白婳冷哼一声,丹田释放出一股灵力,强烈的灵力波动逼退了暗卫,然后带着银羽趁机走了。
等暗卫反应过来时人已经消失了。
他们只好去禀报陛下。
城内一片喧嚣,人来人往,白婳将银羽带到白府内,点亮了灯。
银羽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你到底是谁?快放开我。”银羽比刚才平静多了,但心中还是想得到答案。
“想知道?回去问你主子”白婳靠在贵妃塌上,慵懒地说道。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银羽咬牙道。
白婳不紧不慢:“给你们主子贺寿,我可没有害她”
“你认识我家主子?那为何你不跟她见面?而是像做贼般混进宫里”银羽显然有些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