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杏背过身擦了擦眼泪,做了几个深呼吸,再转过来时似乎人已经恢复了平静。
“爸妈,我先去医院,麻烦你们先付钱,昨晚手机摔坏了,再给点钱修手机,等发了工资再还”
这话让人听了心酸,惠母表情不变,显然已经习以为常,倒是惠父皱了下眉头。
接着走到刘丧面前“刘丧,谢谢你!回头手机修好了我把房钱还有衣服钱转给你”“不必还”刘丧想都没想就要拒绝,但是惠杏坚持“需要还的,本来你救了我,我感激不尽,不该由你再出钱”“好吧”看到小姑娘的坚持,刘丧只能点头同意。
“再见!”惠杏转身离开,惠父惠母紧跟着走了。
刘丧看着惠杏的背影,总有几分决绝的意味,怕她想不开,又想到既然还愿意去医院,应该没问题……吧。
恰好当时周末,第二天也就是周一早上,刘丧到达公司后发现惠杏正常上班,神色也没有异常。
“你还好吗?”刘丧坐下来后轻声问道。“没事,各方面都很好”小姑娘也轻声回答。“等发了工资还你钱”
“没事”刘丧表示没关系,却还是觉得奇怪,小姑娘最怕麻烦别人,提到钱相关的事情肯定不好意思,不至于这么平静。
后来公司里大姐们又在交流八卦,刘丧发现惠杏竟然也聚精会神的听,太反常了。
“你们知道吗?咱们市里某某家一家三口都进去了”“真的吗?”“千真万确,就昨晚上的事”“哎呦,他们一家那可真是为富不仁,在咱们这地方横行霸道,真是老天开眼啊”
刘丧略一思索就明白了,这个应该就是那个人渣了。果不其然,在大家的八卦内容更换后,惠杏就提着水杯去了开水房。刘丧赶紧追了上去,可是到了开水房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倒是惠杏主动提起“昨天医院和维修店忙完回家,我爸开始托人打听,知道了那家的实际情况,气的和我妈大吵一架,可是又怕被报复,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幸好,晚上就传来好消息”
刘丧也不知道如何接这话,两人沉默半晌,又先后回到办公室。
后面每日都照常度过,只是对刘丧来说,太平静了,好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果然,发工资的第二天,惠杏辞职了。
刘丧在发工资当晚收到了惠杏转来的红包,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第二天来到公司,发现大家议论纷纷。
“恭主管不让她走,可是惠杏坚持辞职,连这半个月的工资也不要了,气的恭主管骂她白眼狼,不让她带走任何东西”“唉,说起来惠杏在公司两年真是贡献不少,任劳任怨的,不过她还小,人都往高处走嘛”“可是问她她也不说要去哪里高就,还背着双肩包,也没见她拿走什么东西啊”“她自己本来也没多少东西,就抽纸湿巾这些日常用品,一个水杯还是高中时就用的,平常别说化妆,连护肤品都不用的”“别提了,恭主管不让她拿,她就真没拿,东西都留下了,恭主管直接给她扔了”
刘丧发现自己办公桌上有个厚皮笔记本,这是惠杏记录工作用的。“刘丧啊,惠杏临走前专门交代把这个笔记本给你,里面是她写的工作经验,说你是新人,兴许能用上”“唉,我看她对你也有意,你还是问问她去哪里工作了,想追就赶紧追啊”
“你呀,还操心别人呢,还是先想想以后怎么办吧”“说的是啊,惠杏一走,这工作就得全靠自己完成了”说着众人都垂头丧气的坐回自己的位置。
刘丧不禁在心里冷笑,人/性/,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