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处理好伤口,俩人也不困了。
“小禧,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啊。”
他明明受伤了,为什么头顶没出现掉血提醒?这不对劲。
“你现在才发现啊。”
廖萱学着他的语气轻叹。她完全确定他们被传送到了一个不知名地方。
至于训练室为什么会出现和训练机器一模一样的传送机,那就不清楚了。
等曲靖伤好些,已是三天后。
终端依旧没有信号,讯息发不出去,廖萱联系不上耿继辉和家里,曲靖联系不上学校,也不知道陈国涛什么时候能发现他们失踪。
廖萱大概摸清了这里的时间流速和情况。好消息是有水有吃的,坏消息是甲虫攻击的频率越来越频繁。
他们似乎在随着攻击敌人而进化,从白天活动,到晚上也出来活动,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单靠他们全身上下只有一把匕首的武装装备,根本撑不了几天,他们不能再在此逗留了,必须想办法联系外界。
“等天灰亮些,我们就出发,尽量避开温度最高和最低点。多留意终端信号,我们需要营救。”
本着靠人不如靠己的原则,廖萱决定沿着绿洲向北走,如果这里有活人存在,一定距离绿洲不远。
曲靖轻嗯一声,神情再不复之前的轻松。
到底还是年轻。
廖萱安慰似的拍拍他的头:“我们一定能回家,我保证。”
“我不是在担心这个。”
曲靖顺势捧住她的手放到脸边,圆润的眼睛眨巴着:“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是出不去也没关系。”
“只是,你这几天都把我看光了,就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廖萱无语凝噎,“想给你一巴掌算不算?”
什么不干都这么倒霉,也是一种运气。
曲靖抿唇,思索着有些不确定的说:“据我所知,在某些字母圈里,这也是一种调情方式,应该是算的吧。”
“不管了,来吧,我承受的住!”
他唰地张开手臂,一脸认真。
廖萱沉默,后悔极了。就不该期望这张嘴能说出什么好话!
她翻身躺下,“睡觉!”
“怎么突然就要睡了,你还没打呢。小禧,小禧?真睡着啦?”
曲靖倾身靠过去,躺着的人一动不动,呼吸平和,仿佛真的睡着了。
他惋惜的叹口气,手脚蜷缩着躺下,扯了扯乱掉的芭蕉叶被子,下巴抵着廖萱肩膀,依偎着她取暖。
良久,廖萱听见他轻又低的声音。
“谢谢你呀小禧。我今天,也好喜欢你。”
他前额头发有些长了,弄得廖萱耳朵痒痒的。芭蕉叶外的手指曲起一瞬,蜷了蜷指节,复而放下。
算了,她跟一倒霉蛋计较什么。
*
天还没亮,廖萱就把曲靖叫了起来。
空气有点冷,曲靖搓搓泛鸡皮疙瘩的双臂,稍作整理,和廖萱一同向北出发。
那片绿洲不知什么时候被抛却身后,从太阳爬上来,沙漠里温度开始变得灼人。
俩人脱下里面的衣服,包住头护住口鼻。
汗水黏着血泡烂掉的脚底板,曲靖只觉得疼得麻木。他机械的迈动步子,拔出仿佛深陷沼泽的双腿,紧跟着前方的身影不让自己落下。
他不知道按照这个路线还要走多远,反正廖萱说让他跟紧,他就跟紧,争取半步都不落下。
身后的人步履蹒跚,喘息声比风箱还要响,显然十分疲惫了。
廖萱望了眼走不到尽头的荒漠,从后腰掏出仅剩的半瓶水,“把水喝了再走。”
曲靖极轻地摇摇头,声音嘶哑的厉害,“我不渴,你喝吧。”
廖萱淡淡乜他,“你要是指望这点水支撑我们走出去,不如现在就放弃。”
话落她拧开瓶盖灌两口,然后拧住瓶盖,将其丢曲靖怀里。
曲靖一想也对,报复般一口气将水喝个干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