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头虫发号施令,十多只甲虫弯起尾尖一下一下地试探的往水里冲,引得湖面泛起圈圈涟漪。
水下,曲靖快要窒息了,想要活下去的本能让他划动双臂往上浮。
不成想被廖萱拽住胳膊,往湖下沉了半米。
良久,湖面回归平静。廖萱和曲靖游上岸,却未再靠近那片沙漠。
她脱下外套拧干水,瞅了瞅明显暗下来的天际,不禁皱眉。
如今的模拟系统已经真实到可以感受饥饿的程度了吗?
“这里很不正常,我建议今晚暂时不要乱走,等天亮了再出发。附近应该有吃的,我去找找,你在这里等我。”
曲靖脑袋晕眩,望着那一张一合的红唇傻傻点头,实际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廖萱走到哪他跟到哪儿。
鞋底摩擦着浅滩的沙砾,突然停下,他闷着头,猝不及防撞了上去。
前者巍然不动,弯腰捡起熟得发红的野果子,后者嘶地一声捂住额头,“怎么了?”
“在水下,我是为了救你才那样做的,你不要多想。”廖萱没什么情绪的说。
她本来无所谓解释,但对方跟了一路频频出神,也不是个事。
这话犹如一盆凉水,给曲靖兜个从头到脚,不过他很快就调节好了心情。
“我知道呀,小禧人美心善,无论今天是谁遇到那种情况你都会出手搭救的。”
说着他拿走廖萱手里的果子咬了一口,浓郁的甜味儿在唇齿间炸开,弥漫整个口腔,圆润的星眸一下子亮堂了。
“好甜啊,怎么这么甜,小禧挑个果子都这么有眼光,也太了不起了吧!”
他哐哐拍马屁,转头将烦恼抛却脑后。
廖萱噎了一下,没说那是她随手捡的,甚至还没分辨出有毒没毒。
不过看他活泼开朗的劲儿,头顶也没出现掉血的血条,估计是没…“欸!”
前一刻还活蹦乱跳的人,竟当着她的面直挺挺地倒了!
五步之内必有解药!
廖萱灵机一闪,匆匆安慰浑身不能动弹欲哭无泪的曲靖一句,三两下爬上树,摘了几片嫩叶子。
然后用石头捣碎,塞进他嘴里。
“咽下去。”
那东西又苦又涩,还有沙砾没弄干净,但看廖萱认真严肃的表情,曲靖不敢吐出来,索性两眼一闭,硬着头皮把树叶吞入腹中。
……1分钟过去了,曲靖还是无法动弹。
“许是剂量不够…”廖萱皱眉推测。
她动作迅速地摘叶、捣碎、掰开曲靖紧闭的嘴巴,把“解药”再次喂下。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还真一点用都没有。
“不应该啊。”
两人你瞅我我瞅你,气氛莫名尴尬。
“要不,咱试试树根?”
廖萱作势刨坑挖树。
曲靖疯狂拒绝:“别,千万别!我、我现在说话都、都利索了,一会肯定能、能恢复,你别去、去挖了!”
再吃下去,他或许真就活不成啦!
他抗拒的明显,廖萱也就没再坚持。
*
夜空布满繁星。
曲靖倚着树桩,目不转睛地注视躺在他腿边,闭眼休息的漂亮脸庞。
自从进入系统,他一点忙没帮上,竟拖后腿了,回想这短暂的一天,心酸中充满了甜蜜。
要是能永远这么在一起就好了。
他的愿望刚许完,就感觉大腿针扎似的疼,他没当回事,曲起腿隔着裤子揉揉,却越发觉得痒了。
廖萱突然坐起来,曲靖动作一滞。
“是我打扰到你了吗?对不起对不起,这次我不动了,你睡吧。”
他急忙伸直腿,眼巴巴瞅着廖萱。
廖萱没动,反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闻到了绿尾蝎粘液的味道,发酵后的酸味儿。
只有攻击敌人时,才会散发的味道。
绿尾蝎一般不主动攻击人,可自打进来,这小子就跟霉神附身似的特别倒霉,廖萱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被咬了。
果然,少年的迟疑证实了她的猜想。
“腿,有点痒。”
“把裤子脱了。”
“啊?不、不用吧,我还没做好‘坦诚相待’的准备呢。”
相比他的扭捏,廖萱则果断多了,拔出匕首,直接上手扒他裤子:“不想当瘸子就听我的。前面还是后面?”
“那个,可以是上面吗?”
他难为情的红了脸。
廖萱:……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