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诊断后,嫦曦出了寝殿,以端贵妃和熹贵妃为首的宫嫔跪了一地,有些妃嫔还在低声呜咽
“皇上还没殡天呢,你们就这么急着哭”

端贵妃和熹贵妃闻言,起身走到嫦曦身边,问道

“皇上怎么突然病重的这么厉害呀,太监来报时,我们都吓坏了”
“皇上病势反复也是有的,日子还长,要现在就撑不住,以后有咱们哭的时候”


“那现在是留谁在这儿服侍,还是咱们轮流照顾着”
“谁在这儿都不好,咱们女人家一着急起来就只会哭,皇上听见了也难免会刺心,倒不如,各自待在自己宫里,皇上若醒了想要见谁,自然会传召”


“这样也好 ”

“那好吧”
嫦曦挪动了两步,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除了宁嫔,其他妃嫔皆在,警示道:
“皇上病重,太医嘱咐要静静安养。自今日起,无论哪个宫的妃嫔宫人来请安,都得先来见过本宫,问过了太医才能觐见。各宫妃嫔,更要管好自己的皇子公主,稚子年幼,若惊扰了皇上,这个罪责可不是由本宫来担当的”


“是”
“如今是以皇上的龙体为先,若谁妨碍到了皇上的圣体康健,那就别怪本宫不顾昔日里的姐妹情分”


“你何须这样疾言厉色”
“皇上因为孙答应的事才会如此,祸起萧墙,咱们不得不防”


“皇上既然病重了,那就不得不通知内务府备下了”
“寿材月前就备下了,算是冲喜。如今这个情形,还得请几位亲王进宫陪守才是”


“好,我立刻吩咐人去办”

“咱们须得定了心,宫内宫外才不会乱”
“嗯”


“咱们各自安排,有事在杏花春馆相商”
“好”

“宁嫔怎么没来”


“宁嫔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她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
“由得她去吧”

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散去,“今日皇上这儿由太医守着就是,诸位姐妹都且回各宫安置吧”


“是”
━︎─︎━︎─︎━︎─︎━︎─︎[ ★ ]━︎─︎━︎─︎━︎─︎━︎─︎━︎

“听说皇后娘娘想见皇上一面”
“嗯,皇上说与她死生不复相见”


“因着纯元皇后一事,皇上当真是对皇后娘娘恨之入骨”
“宜修的真心倒是真,狠毒亦是。”


“皇后现在身子也不大好了,景仁宫来人,说皇后娘娘怕是时日不多了”
“一报还一报。瑀姝那样小,她都能下毒手,本宫不过是为女儿报仇罢了”


“是姐姐对皇后下了手?”
“是,有些戏不能唱的太久,也是时候该收尾了”


“诶,姐姐你看,那不是宁嫔吗”

“看着这方向是碧桐书院,也不知这宁嫔急匆匆的要去哪儿”
“楚格,你先回宫去吧,我还有事与熹贵妃商议,需去趟碧桐书院”


“好,那妹妹先行告退了”
★

“娘娘,您看什么呢”
“没什么”


“这宁嫔娘娘连九洲清宴都没有去,怎么跑熹贵妃这儿来了,倒是奇怪的很”
“回去吧”


“娘娘,不去熹贵妃那儿了吗”
“不了,本宫有事问话琉璃”


“是”
★★★

“娘娘”
“景仁宫都安排好了?”


“娘娘放心,都已经安排好了”
“十七爷那儿呢”


王爷那儿一切安好,那药效过去后已然醒了,二少爷已然将王爷妥善安置在了城外。
嫦曦微微颔首,未发一言,转而将目光投向窗外。今晚的月亮确实够圆的,宛如一个大银盘挂在天上,洒下清冷的光辉。她静静地凝视着那轮明月,眼神中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释然。
这一晚,各宫众人都怀揣着心事入睡,没一个睡得安稳。翌日一大早,熹贵妃便来了杏花春馆请安
“熹贵妃今日来的倒是早”


“臣妾有事相求,还望皇贵妃娘娘成全”
“听说昨儿夜里死了个太监”

熹贵妃闻言,错愕抬头,自认为一切悄无声息,却不想皇贵妃还是知道了此事。
“熹贵妃,本宫知道你受得皇上宠爱,可是如今代管后宫的人是本宫,位同副后,有些事自然瞒不住本宫”


“娘娘此言何意”
熹贵妃心中忐忑,明明昨日还是盟友一般,今日皇贵妃却如同敌人一样,若是皇贵妃当真不与自己为派,那接下来的事就不好办了
“为何处置了夏刈”


“昨日夏刈趁臣妾等在九州清晏时,潜入弘曕和灵犀的房间,用迷香迷倒了宫人,刺破弘曕脚趾,被路过的宁嫔所见”
“所以是皇上怀疑六阿哥的身份,命夏刈再次取血,滴血验亲?”


“是”
“弘曕和灵犀是果亲王的孩子”


“是”
“熹贵妃,你如此坦诚的告诉本宫,就不怕本宫告知皇上,一令之下处死你?”


“臣妾相信皇贵妃娘娘”

“娘娘慧眼,早就识破我与允礼之间的私情,如若皇贵妃真想处置臣妾,上次滴血认亲也不会极力帮助臣妾”
“皇上时日不多了,看在往日的宠爱与情分,再去陪一陪皇上吧”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