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能释怀,就不会有人在夜里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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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队,有人进406了。”
闻言,祝槐微微一怔。
果不其然,杜城看了她一眼,只留下一句。
杜城“我去解决。”
随即,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祝槐没有迟疑,小跑着跟了上去。
杜城“谁让搬的?都给我搬回去!”
杜城沉声道。
这么多年了,这一直是他的伤疤。
更别提,亲自揭开它的人,是沈翊。
沈翊“好久不见。”
面前的人丝毫不见当初的张扬骄傲,而是温润淡然,目光柔和。
他变了
她也变了。
却一如七年前,她站在杜城身后。
祝槐看着他,有些怔愣,不可避免地想到那抹浓郁的红。
那抹鲜艳被湿润的泥土侵蚀。
却仍是那么深。
——深到如漩涡般吸去她周身暖意,只觉浑身发冷。
所有人都说,那件事怪不了他。
可是理智和感情之间,她更愿意选择感情。
她微微垂眸,眨去眸中水雾。
沈翊看着女孩躲避自己目光时的慌张,眸中的希冀暗了暗。
随即,却又恢复往常的淡然。
与将哀恸独自咀嚼的祝槐不同,杜城藏不住。
七年前是,七年后也是。
杜城“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沈翊“张局分配给我的办公室。”
少年笑着,坦然自若地回答,丝毫不见当初锋芒毕露的模样。
杜城“这是雷队的办公室。”
杜城盯着他,沉声道。
他努力将语气平和,却终免不了露出戾气。
杜城“七年了,你连张脸都画不出来,还好意思呆在这儿?”
不知怎的,虽然沈翊嘴角的弧度没变。
祝槐却总觉得他的周身忽而被一缕淡淡的哀意笼罩。
沈翊“但我至少帮你们画出了前几天那个杀人犯。”
杜城“我压根没看你的破画!”
杜城看着云淡风轻的沈翊,心中的无名火愈燃愈烈。
沈翊“那希望以后我能帮到你。”
沈翊看着杜城,似乎又在透过他,看着祝槐。
澄澈的目光透着暖意与真挚。
却如蝴蝶轻轻扇动小小的翼尖,激起了大洋彼岸的惊涛骇浪。
杜城“立刻收拾东西,给我消失。”
杜城决然转身,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祝槐。
他看了眼祝槐,只是与其擦肩而过。
她知道,他去找张局了。
像是他说的那样,他去解决。
可是局里的调度,纵然杜城是队长又能如何?
她喉口微涩,说不出话来。
祝槐“沈翊,对吧?”
她看着他,直面自己过去的荒芜与惨淡。
沈翊“嗯。”
他看着她,直面自己逝去的年少轻狂。
喉结微动。
祝槐走近他,又与其擦肩而过,唯留一缕清风。
以及空气中尚未消散的一句话。
祝槐“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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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轻拭象征着雷一斐荣誉的证书。
七年里,这个办公室,不染一尘。
不知怎的,看着他垂着眼的模样,祝槐的七年里的负担忽而轻松了不少。
祝槐“其实不怀一丝芥蒂是很难的。”
她收回视线,淡淡道。
祝槐“但既然你已经来了北江分局,就用你的能力让我们接纳你。”
沈翊缓缓抬头,冲她笑了笑。
像是得到绒毛球的猫儿,毫无防备地露出了自己柔软的肚皮。
他应着,声音里也带着丝笑意。
沈翊“好。”
夏日里的遗憾,究竟会不会被海风温柔化解。
水起潮落,唯有时间才是唯一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