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土,见字如晤。
想来回府多日,未曾寄予你书信,近来可好?
我同阿姊终于等到阿父阿母回来了,现下每日都很好。
能吃饱穿暖,也不必再担忧发烧等小病,只是家里多少有些烦心事。
不过,我正在努力解决。
三土,你近日来可有什么好的医书借与我看?
无由会晤,不任区区向往之至。”
练字还是有些好处的。
程声灿看着这封墨迹未干的信,心满意足地感叹。
“女公子可还有什么要问的?”
一旁萧元漪拨来的婢女夏蝶轻声问道。
她看着程声灿在另一张纸上临时学着练的字,颇为无奈。
“其实女公子可以让我代为写的,不必如此麻烦。”
整张信都是她自己手写的,遇到不会写的字便问及夏蝶,让她教授自己,在纸上练会了再誊写。
程声灿微微摇头。
程声灿“我以后终究是要自己学会的。”
而且,先前在乡下小庄里便也罢了,直接写便是。
但现在,纵使仍需扮猪吃老虎,她的信件,也不想假手于他人。
她始终相信,任何事情,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真章。
程声灿“好了,你不若去帮我沏一壶茶吧?”
“是,女公子。”
见夏蝶行礼告退,程声灿从抽屉里拿出了鸽食,将将走到窗边,便见一只白鸽飞了过来。
程声灿一时手痒,摸了摸信鸽雪白雪白的毛,方才道。
程声灿“这些天没让你寄信,又偷偷去哪儿玩了?”
它只是晃晃脑袋,一副无辜的模样。
将信系好,看着它渐渐飞远。
只是,看着这只傻白鸽,她很怀疑。
它不会被人射下来,当烤乳鸽吃了吧?
恰在此时,夏蝶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方才进来。
“女公子,方才您有看到一只很肥的鸽子吗?”
程声灿眨了眨眼,笑着道。
程声灿“嗯,看到了。”
那只肥鸽子,还是我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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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来,程家并不太平。
虽是程声灿有意调和,但终究能力有限。
程少商向来不喜读书识字这般无趣之事,她向往自由,想要知晓楼为何能建那般高,车为何能行那么远,地里为何能种庄稼。
而这些书简无非是死物,待她游览四方回来再学也不迟。
萧元漪则以为,她无礼无德,自诩聪明,举报董舅爷,恐吓大母,暗中举告二叔母。这般视朝廷生杀大事为儿戏,迟早会祸及家人。
争吵愈演愈烈。
葛氏便以为萧元漪母女当真有了嫌隙,借程家姐妹的法子,成功取得了主屋的居住权。
待萧元漪问起时,二人只道猜想阿父阿母扛着军功回来,不争夺主屋,必定是有了新宅邸。
对于自家女儿不经意间便泄露了军机大事,程氏夫妇态度不同。
程始笑呵呵的,觉得不愧是他的女儿,就是聪明。
可萧元漪越见程家姐妹的聪慧,心里反而更加不安,只得警告她们好自为之。
此事被葛氏发现后,她气急败坏,禁不起程家娘子的激将法,便回去找程承和程姎撒气。
不料,先前她在与程家姐妹理论时,便被萧元漪撞见。
此时,忆起昔日葛氏假借老神仙之名逼她与孩子分离,又念及如今葛氏要打程承,新仇旧恨让萧元漪决心要休了葛氏。